瑾瑜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思绪,想着这次的赴约,不免战栗起来,可终究要去面对。
这一天很快到来,一早接到刘秘书的电话,说董总吩咐让他一早接她去美容院化妆打扮,瑾瑜也没多问便随了去,赶鸭子上架终究是要去的,干脆洒脱点。
瑾瑜把心一横今天不管要面对什么都要去完成,想着母亲的病情越来越好,瑾瑜似打了鸡血越发精神。
从美容护肤到美甲化妆再到服饰搭配下来,已整整耗去了大半天的时光,直至黄昏才算完成,刚才还未施胭脂水粉的瑾瑜如刚走出学校的大学生般转眼间已变为耀眼夺目的时尚名媛,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此时她已在宴会厅的门前,侍者已帮她打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里面金碧辉煌,她从容的迈开步伐,此时她已走进另一个世界。
当她踏入的那刻起已经吸引许多目光只是她全然不知,因为她正在用目光搜寻着她的债主——炎。
她在人群中很快就搜索到了炎,气宇轩昂在他身上显露无遗。
她小碎步走了过去,炎也发现了她,只是看了她一眼,表情冷淡。
她假装不在意他的无视,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伪装坚强,才能维护她最后一点点的自尊心了。
此时他冷漠地对着她耳边说了声:“准备好了吗?今天你可是女主角!”
不知为何,炎还是当初那个炎,可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气势,瑾瑜觉得陌生又可怕,可是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将今天这场戏唱完,无论要面对什么!
炎,没有将她引荐给任何人,只是将她拴在身边,瑾瑜明白他的羞辱,然而却要装成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在炎的身边,心又开始很多年前的那般疼痛,今天这个晚会的主题炎也未对瑾瑜多加介绍,只是要她静静待在自己身边,像个木偶一样跟随着主人到处游走。
突然,炎拉着自己走向了角落,对着她的耳朵说了句:你待会下去准备,今天的“艺术模特”你是主角。
瑾瑜怔在那儿再也伪装不下去了,脸色极其难堪,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炎,然而炎却等待已久要看她这个表情,带着极具胜利的表情对她说:“放心,我对你的身材还是很自信的”。
瑾瑜寒着一张脸对着董炎回了句“你的报复手段也不过如此!为慈善晚会做艺术献身我很乐意,总好过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瑾瑜说完头也不回的便下去准备事宜。
董炎怔怔地看着瑾瑜倔强离去的背影,他以为瑾瑜会低声下气的哀求他,可等来的只有一顿讥讽,好呀,这小妮子还是这样犟!看来他要好好治治她的倔脾气!
瑾瑜全身冰冷到了极点,她知道他恨她,但没有想到他的恨已经如此疯狂。
不知何时,身体已经被颜料绘画出了一幅精湛绝伦的美人图。
瑾瑜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洗干净放好配料等着下锅煮熟了,眼泪也不知道何时,早已湿透脸庞,瑾瑜狠狠攥紧拳头,把指甲嵌进肉里,有时候人生必须要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疯。
一切准备完毕,瑾瑜在房间内待机准备。
也许是自己已吓的全身冰冷,不觉得室内温度有任何的变化,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是静静地待在房间。
可是站在这里只能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过了许久,突然听到门嘎吱一声,有人走了进来,瑾瑜转身看见是董炎,董炎一个箭步过来扯去披在她身上薄薄的轻纱,轻蔑的说了声:“艺术家精心画得这么美,你遮住了多可惜呀!来,让我好好欣赏!”
“下流!”瑾瑜狠狠地甩了董炎一耳光!
董炎摸了摸被打红的脸,他双目阴森的瞪着她。
他将她拉近自己,俯身想要吻她。
她避开脸。
他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既然为了钱肯答应我的任何条件,就别在我的面前装清高。”
因为刚才的靠近,他身上散发的香水味瑾瑜怎么会忘记,那双美目里已经隐忍着决堤而下的泪水,在他的面前,她不要表现自己的脆弱,宁可让他恨她,厌她,她也不要他的怜悯。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用如此毁灭自尊的方法报复她,他成功了!今天的瑾瑜将仅剩下的逞强都被他击碎一地。
瑾瑜迅速捡起轻纱包裹住自己蜷缩着一团,像只受伤的兔子,因为隐忍眼泪而变得血红的美目瞪着这个刽子手。
然而炎,看见她此时的狼狈样似乎平复了些他多年的仇恨,得到了心灵上的满足,满脸嘲笑的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边略带笑意地对她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只有我一个观众?这么多年你的身材还是保持的不错,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资本是什么!”
瑾瑜冷冷地回了句:“失望?没有,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希望!”
是句气话也是句埋在心里很久的话,从她决定离他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想过,他们能破镜重圆,她对他没有任何的期望,因为有了期望心底的痛就会加倍的折磨她。
想到这,不禁一阵心酸,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快到连瑾瑜都来不及阻止。
她抿抿嘴将自己的眼泪抹了去,整了整头发,随手拿了件外套将自己裹住,便想离他而去,因为此刻记住的只有伤心往事。
不是因为无路可退,也不会选择去惊扰他的幸福,而让自己更加伤痕累累。
可是董炎怎么会轻易放了她,既然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自己的残忍,当年如果不是她的不告而别,也不会令他如今这样。
想到此,董炎刚才还有的怜悯之心一扫而空,将她横空扛了起来,走向旁边的套房,将她重重地丢在了床上,然后对她说:“你现在立刻把工作给辞了,你以后的工作只有一件事就是听命于我!”,丢下这句话,炎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过了会儿,一位侍者送来晚餐并且将瑾瑜的随身物品都送了过来。
接下来,瑾瑜只好按照董炎的话去把工作辞了,然后打了一通长途电话去问下母亲的状况如何,等所有事宜都办完后才冷静下来思考。
炎为什么没有让自己当众难堪?这是对她手下留情吗?瑾瑜不敢再痴心妄想……
苦笑了下,希望母亲的病赶紧好,然后自己努力赚钱把欠款还上,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牵扯,对,越快越好!
她怕自己已无力坚持直到他的报复计划圆满完成,也许是连续这段时间的奔波再加上今天这场惊吓,瑾瑜不知不觉间沉沉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