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281:秒变乖顺小猫咪
“每次开家长会,运动会,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身边替我加油呐喊,替我鼓气欢呼。
那种心情你能明白吗?在我需要陪伴的时候,你在哪?
学校报名,我自己报。洗衣做饭,生活起居,我都无师自通。
有时候被热油烫了,菜炒咸了,饥一餐饱一餐的时候你又在哪?
在我从小需要关怀,需要呵护的时候,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去偏偏在炎枫遭受了性侵之后,你才带着一大比钱,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说你是我父亲?”
“呵呵呵……”厉少顷两红泛红的笑了起来。
眉眼波光流转间的刹那,流露着让人心酸的哀恸、伤感。
但那种不着痕迹的脆弱神情,也仅仅只是展现在那一刹那。
他忍着胸口的闷痛,眼眸渐渐转冷,“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这样炎枫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我也不会欠他那么大的一个人情!
明明在我最需要靠山、需要依赖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早点出现?
偏偏在我尝尽了世间冷暖、忍受了人生百态之后,你才对我说,我是个有父亲的人?”
厉少顷英气的脸,因过度愤怒,而被扭曲成暴怒的狮子。
他歇斯底里的哀吼道,“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面前?
就因为我命硬,活下来了,成为了你唯一的儿子吗?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那凭什么你现在需要我了,我就必须得听你的?”
厉老抽噎着,声音哽咽的痛道,“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厉少顷薄唇如覆上冰霜,语气寒气逼人,“你最对不起的,是我的妈妈,和我的哥哥!
如果不是因为你让我母亲怀孕,她和哥哥会死吗?
他们会死吗?他们不会!
所以……我恨你!”
挂断电话后,厉少顷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一直紧握着的拳头,也随之松开了。
他瘫软着身体,无力的靠在病床的枕头上。
仍旧紧闭着的双眼,两排浓密的睫毛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克制着,隐忍着。
能入我心者,我待以君王。
不入我心者,我弃如敝屣。
就算他是父亲又怎样?
就算他有着无比强大的圣安财团又怎样?
我厉少顷,从来就不稀罕!
房门外
小妍一直都躲在厉少顷看不见的地方偷听着。
VIP病房的过道,并没有多少闲人,也没有嘈杂音。
所以纵使是隔着一道墙壁,小妍还是一字不露的听到了厉少顷的字字句句,
包括他越来越悲怆的情绪。
她眼眶红红的,偏过头去,不着痕迹的抹掉了所有泪珠。
这一刻,小妍才深刻的体会到了当年在香泉公馆的时候,
李管家曾说厉少顷很苦,是什么意思了。
她也终于知道了炎枫的存在,对他而言,有着什么样与从不同的意义。
在这瞬间,她全部释怀了!
只是,释怀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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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病房特别拥挤,特别热闹。
易峰,楚心云,温歌都从C城闻讯赶来探望厉少顷。
纵使厉少顷觉得他们太过吵闹,太过头疼,但内心里,还是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虽然他只是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也不屑于攀亲带故。
但这几个小辈,一点儿也不嫌弃他,更没有如常人那般忌惮他。
他喜欢他们没大小没小的皮样,那会让他有种‘家人’的错觉。
不过,让他真正体会到家的温馨感的,当然是非他的小妍莫属。
只是……他发现他的女人,此时的心思并没放在他的身上。
“安安呢?”小妍刚从外面买了些水果进来。
她找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楚安安的小身影儿。
易峰一听到女儿的名字,顿时一脸幸福道,“她还在上学呢!”
小妍失望的不满道,“就不能请个一天假的,把她带来看看我这个娘亲吗?”
一说起她们的不辞而别,小妍就把积攒了好些天的怨气,全部化为怒火爆发了出来。
“心云,温歌,你们两个当时是怎么想的?不是说了这一辈子要共生死,同进退的吗?
怎么可以把我拐来S城,然后你们两个就拍拍屁股跑到C城去了?”
温歌弱弱的道,“还不是你家男人对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利诱。你要怪,就应该要怪他!”
厉少顷目光凌厉的轻扫过去。
温歌就吓得立刻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小妍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越说越激愤,“就算他是卑鄙了点,恐吓了你们,但你们也应该要坚守你们做为闺蜜、作为姐妹的底线啊?
你们居然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样临阵脱逃了,这说得过去吗?好意思吗你们?”
厉少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用力的大声咳了几下,“小妍,你买的水果呢?给我削个苹果。”
“哦。”小妍一下子秒变乖顺小猫咪。
这让厉少顷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刚刚本就被他们批评得没了尊严,没了脸面。
但现在,厉少顷一脸雄赳赳、气昂昂的,欣赏着大家伙儿目瞪口呆的样子。
心云双手抱胸,眉头紧拧,“小妍,你没事吗?是不是厉先生欺负你了?”
温歌也大惑不解的问道,“小妍,你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你不是说这辈子都跟我小舅,在老死不相往来吗?”
易峰也满脸的不敢置信,“小舅妈,你这是……和我小舅握手言好,重修于好了?”
心云厉声打断了易峰的不实猜测,“不可能!他们顶多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在我们三个人中,小妍是最有原则,最有气节的人。
这不过才半个月而已!
就算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一次栽在了厉先生的身上,但怎么也得要三四个月的时间吧?”
此时的病房内,气氛……很诡异。
三个晚辈在那叽叽喳喳的各抒己见,两个长辈却是相当的冷静沉着,不发一语。
厉少顷慵懒随意的靠坐在床头,目光直视着小妍削苹果的样子,深谙不明。
终于,他忍无可忍的开了口:“你确定你是在削果皮,而不是在刨果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