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盯着你看呢。”王茂子满含笑意的男声响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宋微微低头，摘掉手上的手套，漫不经心，“惊喜，但不意外。”

　　“哦，怎么能不意外呢，这让我很失望，不如你再看看那边？”

　　王茂子一边说一边手指点了个方向，正是顾至深的他妹妹的位置。

　　宋宋懒洋洋抬头望了眼，对上男人视线的瞬间，做了轻微的停留，然而也只是停留，并没有任何的打算，甚至没有多看。

　　“她是谁？怎么那么漂亮？云城有这号人物吗？”

　　“你看她的五官……黄金比例啊，怎么还有这么完美的人。”

　　“傻啊，这肯定是化妆的效果。”

　　议论声纷纷不断，有夸赞的又贬低的。

　　化妆太神奇，创造的美女太多，也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宋宋今晚的妆容完全让人认不出来以前的她。

　　“你们就知道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难道就没发现她不像一个人吗……怪可怕的，假如半夜忽然冒出来，我肯定以为是个女鬼。”

　　“不像女鬼，像是幽灵？”

　　“女巫吧？”

　　最后大家根据她的妆容和装扮总结出来，如果比作童话的话，她肯定是坏的那一方，比如白雪公主的后妈，或者嫉妒某个公主的姐妹。

　　偏偏今天顾宛若正好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王茂子相比而言就像一个默默无闻的手下，屁颠颠跟在宋宋身后，实际上，宋宋去哪里，完全是听他的指挥。

　　“往前走，右拐，有空座，你来这里是为了抢风头，风头抢完呢，就跑。”他煞有介事地道。

　　宋宋没有坐，挑了个顺眼的吧台，抬起胳膊撑着，手托起下巴，心不在焉，“我还以为多热闹呢。”

　　“我的小姐姐啊，你是不是想要所有人都围绕你转才满意？”

　　“这倒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就行，我想一个人静静。”

　　“啧啧，翅膀硬了，不要我了，信不信我一走待会就有人过来搭讪。”

　　宋宋笑眯眯地道：“这不应该的吗，你不是希望我有更多的情人？”

　　王茂子立马做苦状，“哎，可别，我只是想要你表面上多点情人，实际上心中只有我一个。”

　　她挥手，“快别恶心我了。”

　　王茂子也不闹了，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当真走了，去找侍者要酒喝了。

　　一个人呆着的宋宋像是在群狼之口，她没抬头，都能感觉到那些男人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王茂子走了不到一分钟，有一个模样不差，一身阿玛尼的青年过来，端起酒杯，很是礼貌地问她名字。

　　那边的王茂子到底有些不放心，手里握着酒杯，很快地辗转回来，睨了眼青年，一屁股把他撅开，“干嘛呢你，没看见名花有主吗？”

　　“你的？”青年一脸鄙夷，“小屁孩一个，我还以为你是她儿子。”

　　“啧啧，祸从口出，道理都不懂？”

　　虽然王茂子看起来的确像个俊俏的小少年，说话的语气却足够震慑。

　　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人，能来这里多数是有钱有势，不知背景就惹毛人家的后果很难自负，青年自我衡量一会还是不甘地走了。

　　“瞧那怂样。”王茂子忍不住笑道，“就这还想泡妞？”

　　宋宋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小口，“他也没泡我，就问我名字。”

　　“你告诉他了？”

　　“我说我叫王大花。”

　　“……”

　　王茂子磨蹭很长时间也没说话，单是看着她喝酒。

　　宋宋察觉异样，停下动作，狐疑地看他，“怎么了？我不能喝？”

　　“不是，这酒杯我刚刚用过了。”

　　“……”

　　宋宋看了眼杯子里剩下不多的酒，都已经喝了，再扔开未免太矫情，她一声不吭地喝完，然后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

　　王茂子却愣神很久，像是受宠若惊。

　　这时，王茂子的狐朋狗友都来了，要么不来，一来便是一堆男人，把他们两个纷纷围住。

　　生日趴选择散养的方式，和主人公说声生日祝福后便各玩各的，大部分是围成三两团。

　　他们这边的人数最多，而且都是俊美的男人，其中不少刚出道的小鲜肉。

　　他们自然不会像刚才的青年那般，上来便问名字搭讪，名字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重要，这年头谁还没个假名。

　　“今晚如果不是茂子说有美女，我就不过来了。”其中一个颇为大牌的少爷半开玩笑半认真，“现在看来，幸好来了。”

　　宋宋只是笑，对于他们说的奉承话左耳听右耳冒，并没有当一回事，送到嘴边的酒也照收。

　　如果不是王茂子有所阻止的话，不知道她会喝到什么地步。

　　那群家伙虽然不至于把女人灌醉，但每个人一杯的话，还是令人吃不消。

　　宋宋的酒量并不是特别厉害，几杯下来，有些昏沉沉，加上环境醉人，她拿起包包，“不好意思，我去个厕所。”

　　“要不要我陪你？”王茂子问道。

　　“不用。”

　　宋宋走的时候，还听见身后的人嘲笑王茂子的话，笑他跟随到女厕所肯定不干好事。

　　她来到洗手间，先洗了手，发现胸口闷得慌，从包里摸出薄荷爆珠，点燃后慢慢地抽着。

　　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人。

　　宋宋抬头，看了眼镜子，红唇轻启，“身体恢复的不错，有精力举办生日趴了。”

　　“还是多亏我亲爱的姐姐，她的心脏虽然不太好，但救我一命还是可以的。”

　　“想来以前的事我也不怪你，毕竟你的心损坏成那样，上辈子不知做了哪些缺德事，就算狗啃了下也不至于要丧命的地步。”

　　镜子中的顾宛若正缓缓地走近，再走近，嘴角扬起的笑得意又张扬，“那又怎样？我未来的人生将会得到美满，而你只会活在黑暗之中。”

　　低头，停顿了下，把宋宋身上的衣服打量一边，“再妖艳，在黑暗中仍然会被淹没，可悲又可怜。”

　　宋宋发现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不生气不恼怒了，一颗心就这样停止情绪的流动，她甚至能转过身，微笑以对。

　　“顾宛若，我不要顾至深了，把他让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