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她究竟是谁
霍瑾年放下手机,走过来,敲了敲门。
“真的没事吗?”
“没事。”
门内,传出温知夏闷闷的声音。
她真的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荒诞不羁。
无法相信。
“合成的!说不定是合成照片!”温知夏拍了拍脑袋。
很快,猜测被事实否认。
这张照片略微泛黄,一看就是被好好珍惜才藏在项链里面。
这是事实。
她看到了一张和宋林江的情侣合照。
结合宋林江醒来之后的话,还有他的举动,她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天啦,这怎么会呢……”
温知夏不敢去相信,不可能相信。
若说她是宋林江五年前的那个女朋友。
那五年前,她在干什么?
那个时候的她,正忙着在社团里工作!
社团?
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词。
等等!
温知夏深吸了一口气,“我以前不是在侦探社吗?”
什么时候潜意识里的词语变成了社团。
乱了。
脑子乱糟糟,混乱成浆糊。
要她去回忆重生之前的细节和往事,可笑,仿佛工作了许久的机器一般突然嗡嗡嗡的响,转动不灵。
想到的人有钟灵!
有许多科研工作者,有被窃取的机密,有死亡,有奉献……
唯独那个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知夏,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人生不是每次错过都有机会的,除非不要这条命,选择重新开始。”
就是这个声音!
第一次见到崔启文,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那个时候,她便联想到了那个在机构里对她教导严格的男人,可是仅仅想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她却是怎样也想不起来。
她所属的社团,旗下分了很多机构,每个机构处理不同的事。
这是温知夏还记住的细节,其他的一片模糊,如断电的机器。
温知夏惊恐地看着镜子,“那我以前究竟在为谁工作?”
直到这刻,她仍没意识到记忆已经被篡改的问题。
“知夏,你把门锁了,快点打开。”
门外,又传来霍瑾年的声音。
咚咚咚!
敲了敲门,男人略微不悦,“不要把自己一个人锁在里面,我担心你。”
“我有点头晕。”
温知夏还是那话,手里紧攥着项链,不敢用力扯。
盘根错杂的画面,又一幕幕闪过。
有钟灵的脸、宋林江的脸、霍瑾年的脸……最后停留在崔启文斯文有礼的脸上!
这个项链,是他给她的,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难不成……
大胆的猜测和念头在她的心里闪过。
难不成崔启文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
不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他就是个经纪人而已,哪来那么大的本事,打听那么多!
温知夏猛然摇头,唇紧紧咬住。
镜子里倒映她的那张脸,已经不似之前那么平静,闪过纠结和挣扎、难受。
原本的生活被崔启文反常的变化搅和得陷入僵局。
“知夏,开门。”
霍瑾年催促,又敲了几下门。
温知夏没有任何动,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越来越觉得陌生。
这张脸和重生之前的她都变得陌生,好似那不是她。
这个人也不是她,她就是活在这世间的一抹幽魂。
“那我是谁啊……”温知夏道:“我和宋林江五年前竟然是情侣,为什么对此没有一丁点记忆?于我而言,他就是个陌生人,可照片上的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不是我,还能是谁?”
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想。
宋林江因为一场车祸导致颅内出血,丢失记忆。
那她呢?
难不成五年前她也在那台车上,和宋林江一起遭遇了那些事?!
猜想越来越大胆。
事实,便越来越荒谬。
温知夏猛然转身打开门,拔腿跑了出去。
霍瑾年没来得及阻拦,匆匆拿起大衣,追了出去。
“要去哪!我送你!”
温知夏只顾着跑。
霍瑾年大长腿,很快追上她。
“刚才在厕所干什么?捣鼓那么久,我跟你说话,不理我就算了,还把门锁上。”
“头?,我摸摸看,是不是感冒了?”
他伸手,温暖的掌心贴向她的额头。
温知夏浑身一个激灵,竟是被吓到了!
她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避开霍瑾年的触碰。
霍瑾年眼睛一眯,“如今我碰你都碰不得了?”
“我的脑子有点乱。”温知夏含糊地说。
“你刚才在厕所里面捣鼓什么?”霍瑾年紧追着问:“就是那瞬间的功夫,你情绪变得不太对劲。”
“我……”
那样的话,叫她说出口,不可能啊。
要说她发现了自己和宋林江的情侣合照么?结合宋林江之前说过的话,她和宋林江很有可能真的是情侣。
这样荒谬的事,霍瑾年不可能信。
她自己也不信!
但是她的心里却不这般想。
一个声音告诉她,提醒她,那就是事实,崔启文存心让她看到的事实,他就是要搅乱她的生活。
他才是这一系列事情中那个最可怕的人。
如今撕开那张装模作样的面具,露出最真实的他。
犹如那个月夜下,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很快,你会发现很多东西,都是你的。”
太恐怖了!
如果她和宋林江是那种关系,那霍瑾年又算什么?
那她的人生又算什么?
她明明没有和宋林江作为情侣的记忆!没有!
脑子,空空如也。
心里却还是那个声音在说,她应该去医院看看宋林江。
与其面对变得可怕的崔启文,还是中规中矩的宋林江比较完全。
温知夏张嘴,道:“我打算去医院看宋林江,你要一起吗?”
“不解决你脖子上项链的事,去看宋林江,挺在意他的啊。”霍瑾年笑了笑说。
温知夏生怕他不悦,忙道:“他毕竟救了我。”
“我更希望那天救你的人是我,这样你不必欠他人情,不必待在我身边还天天记挂着他。”霍瑾年低低嘀咕几个字,“我就是忍不住吃醋。”
“一起吧。”
温知夏勉强笑了笑,牵起男人的手。
“我们一起,你不怕刺激他病情更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