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露馅了
云洛洛说画是她的,夏唯安也说是她的,各有各的说法,大家也被挑起了兴趣,勾起了好奇心,都想知道到底谁才是儒先生的嫡传弟子,谁又是假冒伪劣商品。
“这画确实画得好,看这青松,挺拔富有精神,树干明显就是用墨晕染的,还有这云雾,这瀑布、牡丹,画得精致,可见此人有很高的水准,功底扎实。”
关如画点点头,“这的确是我见过的很精致的国画,只是好像稍微欠缺了点什么。”
盛天耀赞同,“这一块空出来了。”
“洛洛,你怎么打算?”
云洛洛面色淡淡的,“不着急。”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她盯着夏唯安看了好一会儿,后者扬起下巴,她不相信云洛洛还把证据藏在这画上。
洛洛只是笑了笑,“证据还真的就在这画上,门外汉是永远不会懂的。”
她一笑,嘴边浅浅的梨涡就会出现,让蒋俊毅和其他男人又惊艳了一次。
景琛和关启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觉得洛洛妹妹简直是不要太美。
“斯言,你帮谁?”他用手肘撞了下身旁的好哥们。
叶斯言沉默不语。
“你说话啊,你的态度很重要。”
“需要我帮吗?我不会鉴赏。”他的选择无关紧要,在这方面他说不上话。
看云洛洛这气势,胸有成竹的样子,这画,估计有八成是她的。
安安虽然也挺直了腰杆,可眼神闪烁,底气不足……
他好像有点不认识她了。
“夏唯安,我可以问你三个问题吗?”
“你问。”夏唯安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第一,这印章是你的吗?”她指了指右边的的纹章。
“是。”
“第二,这印章上刻的可是你的名字?”
夏唯安看了一眼那字,根本不认识,鬼画符似的,“不是名字,是艺名。”
就像外公,用了一个儒字,她自己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名。
“第三点,印章你用的是阴文还是阳文?”
夏唯安懵了,什么是阴文,什么是阳文?
女属阴,那应该是用的阴文吧。
“阴文。”
“你确定?”
她犹豫了下,“确定。”
“好,谢谢你的配合。”
盛天耀摇摇头,一脸遗憾。
就连关如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夏唯安心里一咯噔,难道她弄错了?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等等,我刚刚说错了,是阳文。”
“嗯?是阴还是阳?”
“阳!”
“还改不改?”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改了。”
关如画问道,“夏小姐,你的艺名是什么?”
“平安。”
这时,孙月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点难看,她抓着外孙女的手,想说什么,可这里人多,她一开口大家都听到了。
她死死地盯着画上的印章,她就说怎么有点眼熟呢,那分明是老头子给云洛洛刻的印章。
完了,露馅了。
“关小姐,你看得懂这印章上的字吗?”
“第一个是云字,第二个……没看懂。”
盛天耀仔细端详了下,“云……凌?像是凌寒的凌,但又不大像。”
“是菱角的菱,有草字头。”
“你这么一说,就对上了,是菱字。篆书的草头像两个山,这菱字还多了水字旁,右边到是能看出是菱的下半部分。”
“所以这纹章上的字是云菱?白底朱文,也就是阳文。”
夏唯安心里一个咯噔,在他们说出云字时,小心肝就颤啊颤的,阳文她是蒙对了,但是……
“云是我的姓氏,也是我爸爸的姓,我妈妈叫沈紫菱,我用了她的菱字,取了云菱。”
为的是纪念过世的父母,她想他们了。
关如画拍拍她的肩膀,“你真孝顺。”
洛洛苦笑,“只是没来得及孝顺……”
那浓得化不开的苦,一辈子都要尝着。
景琛看不得她难受,“洛洛妹妹,所以这画真的是你的?”
“谁会在自己的画上刻别人的名字?除非是收藏、鉴定的会印上印章。再说了我跟她可是水火不容。”
盛天耀接话,“没错,收藏者一般都会在原来画家的姓名章下盖上自己的纹章,这幅画只有两个印章,一个是姓名章,一个是拦边章,就是这个。”
“这是我的习惯,觉得画太空旷了不好,就在左下角再盖一个拦边章。”
云洛洛突然转身回到林书雅身边,拿了从车库取来的长方形盒子,打开,里面还有一幅卷起来的画轴,两支笔头尖细的毛笔,还有墨块,端砚。
“你是要打水吗?我帮你。”
“谢谢,要凉的。”
关如画取来了水,洛洛只用了一点点水,在端砚上调了块墨,她表情沉静,不急不躁,神情认真,让人忍不住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她。
知道她这是要动笔,夏唯安就不淡定了,她扯了扯身边的孙月梅。
孙月梅刚要伸手捣乱,云洛洛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外婆还是静静等待结果比较好,这墨要是洒在您漂亮的衣服上,可不好洗。”
孙月梅讪讪地收回了手。
夏唯安干着急。
只见云洛洛用毛笔沾了墨,待软毛喝饱了墨汁,这才在画上落了笔。
“表姐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想画画,我可以给你找宣纸,你别弄坏了我的画。”
关如画讽刺的哼了一声,“你确定这画是你的?难道你也姓云,母亲闺名一个菱字?”
夏唯安的脸一阵白一阵青。
其实到这里已经分出了真假,夏唯安还继续耍赖不认,就显得胡搅蛮缠了。
“哇,好厉害,两支毛笔就能把仙鹤勾勒出来……”
洛洛换了朱墨笔,画了仙鹤的冠。
画的右下角是一双相互依偎站立,在啼叫的仙鹤,还有两只在半空中展翅飞翔,两对仙鹤神态不同,但是都能看出是仙气十足的白鹤,为这幅画增添了灵魂。
洛洛淡淡地解释,“松鹤图,没有仙鹤何来的灵魂?”
关夫人拍手道,“原来如此,松鹤延年,之前可不就是少了仙鹤吗?”
大家这才了然,他们竟然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洛洛又换了一支粗一点的毛笔,在右边的空白处题了四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