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脆弱得惹人怜
云洛洛哼唧了一声,被他抱得太紧,她难受得扭动着身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斯言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盯着洛洛粉嫩的脸颊,闻着她的身上的馨香,他顿时觉的口干舌燥。
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
指尖轻轻掐了下她的脸,很软,好嫩,触感好极了。
不知道亲下去的感觉如何。
云洛洛热得难受,不停地踹被子,嘴里喃喃着“热。”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脖子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叶斯言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她满头大汗,脸颊酡红,连忙收敛旖旎的心思。
“很热啊?你等等。”
把窗户关上,开了空调,他转身进了洗手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他蹲在床边,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着她额头的汗水。
洛洛一把踹开身上的被子,感觉舒服了好多,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
“都多大了还踢被子,小心着凉。”听不出丝毫的斥责,反倒带了些许的宠溺。
轻手轻脚地帮她盖好被子,洛洛难受,又忍不住再踢掉。
“不行,会着凉的。”
他坐了起来,伸手摁住她两侧的被子。
洛洛却像个蝉蛹一样扭来扭曲,好几次没办法踢开被子,便有些恼怒地哼唧了起来。
夏天的天气燥热,冷气慢慢吹了出来,担心冷热交替会感冒,他便换了一床薄被。
从来没有照顾过女孩睡觉,以前虽然他宠着夏唯安,可却跟她保持距离,在物质上满足她,偶尔她任性的要求,他一般也不会拒绝。
他对夏唯安从来不曾越雷池一步,那会觉得她还小,后来跟云洛洛结婚了,出去吃饭也会多加注意,不会太过于亲密。
“舒服了吗?”
云洛洛没有再闹,乖乖趴在他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她的温度烫得吓人。
担心她生病,叶斯言用温暖的手背探向她的额头,幸好不烫,应该是喝酒了体温上升。
“水……”细小的声音传来。
叶斯言看了看她干燥的嘴唇,“洛洛要喝水?”
“渴……”
他动作轻柔地让她躺回去,盖上被子,起身去厨房烧水。
叶斯言回来时,云洛洛正趴在床边吐,地板上一摊的污秽,空气中弥漫着酸臭的气味。
“洛洛!”他连忙跑过去,把水杯搁在桌上,也不顾地上的污秽,将她扶了起来。
云洛洛难受得要命,肚子翻江倒海的翻滚,不过这会儿吐完了,舒服多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蒙的光线中,一张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叶斯言见她醒了,心里一个咯噔,就怕她会生气,吵着离开。
他想亲自照顾她,他知道喝醉有多难受,身边必须有个人看顾着,免得她想喝水想吐的时候找不到人。
“洛洛,还是很难受吗?”他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醒了她,尽量压低声线。
洛洛摇摇头,“我想喝水。”
叶斯言心一喜,她似乎不排斥他的靠近,便将桌上的杯子拿过来,送到了她嘴边。
实在太口渴,一杯水两下就喝完,还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心里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还要吗?”
“要。”
又喝了半杯水,她才满足的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叶斯言看她不是真的清醒,可能是渴得厉害,又吐了,这才迷迷糊糊的,不然以她的性子,只怕会吵起来,非要离开不可。
他松了一口子,帮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把地上的脏东西收拾干净。
洛洛被酒精麻痹了神经,也没精力弄清楚看到的是谁,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叶斯言开了窗透气,让风吹散一室的气味。
夜已深,周围静悄悄的。
柔和的灯光洒在云洛洛瓷白的脸上,她的鼻子好小巧,皮肤白白嫩嫩的,小嘴微微张开,殷红的唇泛着光泽,一副邀请人采撷的诱惑。
叶斯言看得失了神。
他很少直勾勾地打量云洛洛,以前是厌恶,连正眼看她都很少,每次她只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他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稀薄了起来。
他痛骂了自己一句:“叶斯言,你真是有眼无珠!”
错把砂砾当成宝,真正的珍珠却蒙尘被嫌弃,那些年他到底是怎么被夏唯安给蒙蔽了双眼的?
想起了什么,见她睡得沉,便悄悄地掀开被子一角。
一只白嫩嫩的脚出现在他面前,脚指头莹白可爱,像一粒粒的珍珠,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目光好不容易落在了她的脚踝处,狰狞的伤疤像张牙舞爪的蜈蚣,在脚跟处爬了一圈,又往上延伸了几公分。
叶斯言只觉得胸口被一把沉重的锤子敲打了几下,闷闷地痛着。
苏应欢说一到阴雨天气就会痛,一年之内雨水将落的次数不少,洛洛岂不是一直疼痛折磨着,甚至往后的几十年都没办法避免?
还有她后脑上的伤,也是因为他才留下的。
他眼里盛满了怜惜和不忍。
洛洛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却承受着本来不应该由她背负的疼痛,叶斯言只觉得一颗心仿佛都要揉碎了。
洛洛不舒服地缩了缩脚,她的伤很敏感,只要一碰,就会痒,难受。
帮她盖好被子,叶斯言坐在床边不想走了。
瘦瘦小小的女孩,躺在宽大的床上,越发的娇小可怜,脆弱得仿佛眨眼就消失不见。
这一晚,叶斯言没有睡,一直待在卧室里。
这公寓里只有卧室有床,他坐在床边,目光一直没移开过床上的女孩。
他错过了十几年,现在似乎要把过去不曾正眼看过的次数都看回来。
云洛洛半夜踢了两次被子,她一动,他便把被子盖了回去,见她睡得不安稳,轻轻拍着被子哄着,极有耐心。
以前哄夏唯安的时候,也只是温和地安抚几句,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向来不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夏唯安了解他的脾气,闹了一会儿也就识趣的安静下来。
一想起那个女人,他眼里就掩饰不住的厌恶。
凝视着云洛洛的脸,这丫头性子倔强要强,明天醒来要是发现跟他独处了一晚,不知会怎样的生气,怕是会更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