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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节哀

偏执老公,离婚吧 华月 2674 2024-11-13 03:40

  云洛洛跪在灵堂前,看着眼前的纸钱被大火吞噬,然后化为灰烬。

  机械地往里面添纸钱,表情呆滞。

  叶斯言跪在她身边,把手里的东西也扔了进去。

  气氛安静得可怕,只有外头呼啸的风声,挂在门口的两盏灯笼随风摇曳着。

  “洛洛,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就好。”

  洛洛却一言不发,依旧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灵堂里除了他们俩,沈见秋母女也在,苏应欢担心洛洛,也没敢合眼。

  倒是孙月梅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到凌晨也回房间休息去了。

  苏应欢看了一眼叶斯言,“你别劝了,洛洛的性子就是如此,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叶斯言也是担心云洛洛熬坏了身体,沈国儒骤然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就怕她想不开。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守了一晚上,洛洛的脸色惨白难看,嘴唇干涸裂开,渗出了丝丝血丝,眼睛肿得像核桃,整个人看上去非常不好。

  苏应欢买了点粥让她吃,她却摇摇头,连一口水都不肯喝。

  再看那边的夏唯安坐着大口吃东西,活像饿死鬼投胎,她就更加心疼洛洛。

  夏家的人都是没什么良心的,对他们来说,守了一夜灵,已经算是尽孝了。

  “洛洛,你多少吃一点吧,今天可能还有人来吊唁,你会撑不住的。”

  “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吃一点。”

  洛洛推开了她的手,“你自己吃吧。”

  沈国儒病逝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早上十点不到,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吊唁的人。

  陆沉是来得最早的。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长裤,把带来的花圈放在放在一旁,接过夏振光递过来的香,朝着沈国儒的遗像鞠躬。

  “节哀。”

  夏振光点点头,“你有心了。”

  陆沉祭拜完,便朝云洛洛走去,从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她了。

  她看上去很憔悴,眼睛布满血丝,身体瘦弱得仿佛风一刮就能吹跑,双目无神,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花朵。

  “洛洛,节哀顺变。”

  本来有好多话要跟她说,可到头来也只能说这几个虚无的字,一点安慰的作用都起不到。

  洛洛总算回过神来,看到是他,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来送外公最后一程,他会很高兴的。”

  “我和沈先生是朋友,应该的。”

  陆沉没能见到沈国儒最后一面,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外公他走的时候,面容平静安详,他应该挺开心的吧。”

  “没有了病痛的折磨,其实对沈老先生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说的对,是我狭隘了。”

  她只想着外公离开了自己,抛下她,却不曾想过,若是外公一直被病痛折磨,他心里该有多苦,多不愿意。

  换做是她,应该也想早点解脱吧,死了就不用承受那些苦痛了。

  陆沉摇摇头,“他是你的亲人,你当然舍不得,这是人之常情。”

  “嗯。”

  谁说不是呢?

  一直敬重喜爱的长辈过世,怎么能一点痛苦悲伤都没有?

  “沈老先生那么疼你,他也希望看到你开开心心的,你让他走得安心。”

  “道理我都懂。”

  只是她暂时还不能释怀,骤然失去亲人的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抚得了的。

  “洛洛,我没有说教的意思。”

  “我明白,你也是为了我好。”

  陆沉轻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她身边。

  叶斯言气红了眼,洛洛跟他无话可说,对陆沉倒是能说上几句,是不是在她心里,自己比不上陆沉?

  他默默把陆沉挤到一旁。

  要不是今天时机不对,哪能容忍陆沉在他面前对洛洛献殷勤?

  后来又来了很多人,有沈国儒教过的学生,有书画协会的成员,还有博物馆的馆长,就连盛天耀都亲自来了。

  不仅如此,还来了几家媒体,说是来吊唁沈国儒先生的,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拿点新闻材料?

  再怎么说甚国儒也是有名的国画大师,他病逝了,自然是要上报的。

  就是不知是谁捅出去的。

  盛天耀祭拜完就朝她走来,看了她好几眼才叹气,“可惜了一代大师,就这么去了。”

  言语之间很是遗憾。

  “有这么多人记着外公,也算是值得了。”

  “你是个好孩子。”

  记者到灵堂拍了几张照片,还要访问家属几句,沈见秋母女就被他们当成了慰问的对象。

  夏唯安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外公走得很安心,他应该是没什么遗憾的。”

  “愿天堂没有病痛。”

  来来去去的人都说着同样一句话,让他们节哀顺变。

  林书雅夫妇,卫朝阳和楚天阔都赶来,别的话不敢多说,只是默默的帮忙操持后事。

  停灵一天一夜,当天下午就送去了墓园。

  来送行的人很多,黑压压的队伍蜿蜒着往墓园去。

  叶斯言紧紧护着云洛洛,他没忘记十二年前云敛锋的骨灰下葬,洛洛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的场景,就怕她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洛洛像是没感觉到雨滴打在身上,表情木然。

  叶斯言将她护在伞下,揽着她的肩膀,就怕雨天路滑摔着了。

  楚天阔看着叶斯言那只爪子很不顺眼,恨不得拿刀剁了。

  陆沉倒是一脸沉痛,还沉浸在沈国儒去世的噩耗里。

  “洛洛,别看。”

  叶斯言把她的脸摁向自己的胸膛,不让她去看相似的一幕。

  洛洛的表情有点怔忪。

  那年,爸爸的骨灰下葬,也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她死活不肯相信疼爱她的爸爸就这么去了,不让他们把骨灰下葬,刨土也要把爸爸挖出来。

  今天,她又要面临同样的情景,她最亲的亲人又再一次离她而去。

  “洛洛,没事的,我们让外公入土为安,好不好?”

  云洛洛哽咽着,双手抓着他的衣服,牙根都要咬断了。

  不好,她不想让外公离开。

  可她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么任性。

  “洛洛。”苏应欢跑了过来,怕她再一次受到刺激。

  “下葬吧。”她咬牙,身体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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