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程诺激动的抓住风清阳的大手，那双时常被阴郁填满的眼睛，头一次如此闪亮。

　　“啊…嗯！”

　　风清阳看着程诺的双眼，脑子里自动跳回了孤儿院，这双眼睛没有变还是那么纯粹，那么干净。

　　视线落在被握紧的双手，程诺的手缠着绷带，指尖苍白透明，风清阳的大手带着健康的色泽，

　　一股暖流随着接触的皮肤传导进他的心窝里，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着撞击他的胸口，一股绯色爬上他的脸颊，

　　表面的皮肤温度在升高，程诺的指尖抽动了一下似乎被这高温灼烧了一样，立刻不好意思松开双手。

　　“不好意思，清阳哥我太激动了。”

　　程诺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双手，心里不停的咒骂自己，

　　明明知道清阳哥的心意，自己回应不了，却时不时做出一些让他误会的举动，

　　自己果然是垃圾，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勇气抬头去看风清阳。

　　风清阳盯着程诺的头顶，他有些受伤，阳光温煦的脸上表情有些委屈。

　　抬手拿过桌子上的病历，眨巴了一下眼睛，翻开厚厚的本子开口说道：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林萧的病历，造成他全身瘫痪的根本原因是脊椎受损，

　　其实这个不会影响他的大脑，按正常来说是可以醒过来的，但是现在。”

　　风清阳在病历本里翻找了半天，找到几张X光片，核磁共振的单子，

　　伸手打开光透仪，把影像放上去。

　　程诺有些莫名的紧张，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透光仪，

　　这些东西她其实看过很多次，甚至偷偷的找过别的医生咨询过，

　　每一个看过这些东西的大夫无论老少都是摇头叹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看这里。”

　　风清阳手里拿着一只钢笔，点在影像上脑叶的位置。

　　“这里是一团阴影，就是后脑被大力振动后产生的血块儿，面积很大压迫在神经上，

　　会造成很多意料之中的影响，比如失忆，昏迷，就算醒过来，也有可能不能说话，”

　　风清阳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程诺，程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这些话她听过很多次，但这次从风清阳嘴里说出口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仿佛话语里带着希望。

　　“其实如果林萧的身体允许，血块是会被大脑吸收的，或者动手术可以把血块引流出来，但是他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这样的手术。”

　　“是嘛，我知道了。”

　　程诺眼睛里的光一瞬间熄灭，都一样，无论是哪个大夫说的话都一样。

　　风清阳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戳了戳程诺的脑门，

　　“嘶！”

　　正好戳在程诺脑门那块儿在顾泽琛车里磕出来的青紫上。

　　“怎么了。”

　　风清阳的手指撩开程诺脑门上厚厚的刘海，额头上一大块儿淤青立刻露了出来。

　　“诺诺，你到底怎么回事，失踪了两天，带着一身伤回来，你说是不是那个人他打你了？”

　　程诺赶紧把刘海放下，掐了掐手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

　　“没有啊，就是…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顾泽琛确实没有打她，可是她身上的伤每一样都和他有关系。

　　风清阳看着程诺的样子，愤怒在他的眼睛里翻涌，却不能发脾气，

　　只能忍着难受做了几次深呼吸，拼命调整面部肌肉生硬的把话题再一次转回林萧这边：

　　“小傻子，我有说你哥不能治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