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傅晏霖退隐这件事,可能只有商界人士真正在意,普通人顶多茶余饭后谈一谈大人物的变动,也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傅晏霖要是结婚了,这可不一样了,这便不仅是商圈业界的事,这还是群体的事,这可是万千少女集体失恋事件。
“我很高兴跟大家分享这个消息,我傅晏霖找到了我这辈子的挚爱,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都能和她去尽情享受世界的美好与幸福。另外,我的妻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大家不必深究她的身份,从今往后我也会回归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生活,希望大家尊重我们的隐私,必要时,我们将运用一切手段坚决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
这场发布会无疑是震动了社会各界。
商业巨头傅晏霖退出商界,低调隐婚。
于公于私都是重大事件。
有人庆幸商场上少了一位强敌,有人惋惜商界陨落一枚奇才,更有万千妇女失去了自己的梦中理想情人。
不得不说,这傅晏霖实在是将他的妻子保护得太严实了,发布会过后的许多天,愣是没有人能挖出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
到了结婚也是,傅晏霖为她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梦幻婚礼。
为了隐私起见,傅晏霖仅邀请了至亲和好友,保密工作十分严谨,要求参加婚礼的宾客们全程关闭电子通讯工具,由专门的摄影师记录婚礼全程。
首先是韩夏洋献唱作开场,轻快浪漫的旋律拉开了婚礼的帷幕。
接着颜浣浣拖着高定的纯白镂空婚纱徐徐走向西装革履的傅晏霖,两人牵手宣读誓词。
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傅晏霖将闪亮的钻戒套在了颜浣浣手上,他们相拥亲吻,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婚礼结束后,颜浣浣便和傅晏霖去开始了环游世界计划,如他所说,珍惜当下的每一天,享受二人的幸福时光。
他们的蜜月旅行第一站,去了一座古镇。
颜浣浣曾经毕业旅行来过这个地方,在观光车上瞧见熟悉的地标便兴致勃勃地向傅晏霖介绍起这里的特色美食和风俗文化。
“快看那!我当时毕业旅行就住绿色那栋民宿,里面还有只拉布拉多,特别乖巧亲人。”
傅晏霖看着她手舞足蹈就知道没来错地方。
颜浣浣突然问起司机,“师傅,你们这有个泼水节一样的民俗,是什么时间才会有的呀?”
“什么泼水节?我们这没有这样的民俗,我们这的风俗是放花灯,你们晚上去沙溪河边,做个漂亮花灯,诚心许愿然后放到河里,很灵的。很多年轻人来这就是专门去放花灯的,求姻缘求子的都有。”
颜浣浣不解,她明明记得这里有泼水仪式的。
当初毕业旅行,颜浣浣因为戚凯的淡漠特别沮丧,从家出发往学校的途中经过一处公寓,竟然被不知道哪家阳台浇花的淋了个落汤鸡。
要是回家换衣服恐怕会赶不上学校的大巴,所以颜浣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去了学校,还被同学笑话了。
到了古镇,学生们刚下车,一群村民就拿着水枪水盆等工具往每个人身上浇,说是镇里的风俗,泼水代表祝福和欢迎。
大家都是来玩的,想着入乡随俗,便坦然地接受了这样的祝福,大家身上都湿漉漉的,也就没人再关注颜浣浣狼狈与否了。
颜浣浣当时因为这件事马上开心了起来,心想这也太巧了,原来她一大早就倒霉透了,来到这个地方,她的倒霉竟然不算倒霉了,反而成为了祝福,那是不是说明她是幸运的。
就在刚刚大家还笑她像个落汤鸡,这会儿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淋湿身体快乐地戏水。
所以颜浣浣一度觉得这个地方是她的幸运地。
颜浣浣回忆起这件事,辩解道,“这里不是有个仪式是用泼水来欢迎游客的吗?我以前来过。”
“小姑娘,那你一定记错了,我们这里从来都没有泼水这种仪式。”
傅晏霖突然想起什么,对颜浣浣说的,“对!你记错了,不是这儿。”
“什么不是,我记得很清楚,明明就…”颜浣浣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身旁这个男人的本事,惊讶地附在他耳旁悄悄问道,“不会是你做的吧?”
傅晏霖没想到她还挺聪明,诚实地点点头,他也是怕她当初太狼狈会不高兴罢了。
在收到消息说她当天出门被水淋湿,他就知道她一定会不开心,本来高高兴兴准备去旅行,结果刚出门就被淋湿,一定很不好受。
所以傅晏霖只是花了点钱,买通一些人谎称泼水是祝福和欢迎的意思,借机让所有人都和颜浣浣一样被浇湿。
颜浣浣突然觉得,傅晏霖手中关于她的那本相册,相比起他穿越时空这件事,显得不值一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毕竟他都穿越时空了。
直到这一刻,颜浣浣才头皮发麻,觉得有种宿命感。
原来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在她过去人生中每个自怜自艾的瞬间,其实他一直陪伴着她,悄悄守护着她。
傍晚,颜浣浣和傅晏霖在沙溪河边放花灯,看着波光粼粼的小河,颜浣浣依偎在傅晏霖身旁。
“晏霖,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傅晏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嘛,其实你以前比现在胆子大多了。在你坚持不懈的死缠烂打下成功把我追到了。”
“傅晏霖!你别欺负我不知道就胡说八道,我这么文静矜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你死缠烂打?我哪有这个胆子。”颜浣浣反手轻轻地捏着傅晏霖的耳朵,倒没敢用力,装腔作势罢了。
“这是你要问的,是我也行吧,是我对你死缠烂打把你追到的,反正现在是这样的。”
颜浣浣半信半疑,“那,你记忆中的我是怎么样的?”
“就是你现在这样的。你没发现吗?你以前在我面前很拘谨,现在已经敢对我动手了啊颜浣浣。”
两盏花灯随着溪流越飘越远。
时间并没有因为这样安宁寂静的夜停留。短短数月,他们去了辽阔的草原上策马奔腾,赏极光,去了浩瀚的沙漠骑骆驼,赏银河……看遍了世界的美好光景。
他把这辈子要和颜浣浣做的事都几乎完成了,当然,要完全完成是绝对不可能的,再如何加速去做,也和本该慢嚼细咽的生活有着天差地别,但能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后来,傅晏霖的健忘加重,每几天的记忆都会重置到傅晏霖刚穿越来的那一天。
颜浣浣总会跟他解释好多遍,他们已经结婚了,并且他因为生病所以会失忆。
傅晏霖总是热泪盈眶,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见到她。
这也让颜浣浣放下了所有疑问,坚信傅晏霖确实是因为爱她所以才来找她的。
但他唯一没有说过的就是,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爱上她。
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去伤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