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浣迫不及待地睁开眼。
漫天雪花在眼前飘落。
他们的别墅在山坡上,在阳台正好可以俯瞰庄园中心广场的景色。
放眼望去,一座小型古堡近在眼前,坐立在广场一旁作为景点,广场四周挂满了金色的星星灯暖洋洋的,许多小孩在打雪仗,堆雪人,嘻嘻哈哈的,热闹极了。
颜浣浣不由得感叹一句,“好漂亮。”
转过头去看傅晏霖,才见身边还有两个小雪人,跟她和傅晏霖穿着一样的情侣款外套。
“好可爱的雪人!这是我和你吗?”
傅晏霖点点头,“喜欢吗?”
“喜欢!”颜浣浣也猛地点头。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看雪?还是巧合?
“这是你特意准备的吗?”
“嗯。”
“你怎么知道我想看雪的?”
“你那天的眼神告诉了我。”
“有这么明显吗?”
傅晏霖只是宠溺地望着颜浣浣没说话。
颜浣浣便拿起手机拍下两个小雪人,然后又拍下广场的美景,忽然傅晏霖抢过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弯着身子将脸和颜浣浣凑到一起。
咔嚓!
一张合照便诞生。
颜浣浣才注意到,他们的头顶上都是雪。
忍不住说道,“我听别人说,一起淋过雪就可以共白头。”
刚说完这句话,傅晏霖突然朝颜浣浣的唇吻去。
“我还听过,在初雪接吻会在一起一辈子。”
这一刻时间像静止了一样,颜浣浣的眼里没有别的东西,背景在她的眼里成了虚化景象,飞舞的雪花也好像变得不存在了。
她仰着头,眼里只有近在眼前这张动人心魄的脸,和他红润温热的嘴。他逆着光,头发铺上一圈金色,犹如千万颗粒洒落在他身后。
他的话语形成了浪花,反反复复地拍打在心上,就像幻觉一样,最后永远融入了她的那片海。
好想时间就这样停留在这一刻。
傅晏霖看她呆住的模样,笑得更是灿烂,“怎么不说了?”
“谢谢你。”连颜浣浣都没注意到自己此时哽咽了。
傅晏霖将她搂入怀里,亲吻着她的头发,“浣浣,我爱你。”
他还想要对她很多很多句爱她。
“我也爱你。”说完,颜浣浣绷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傅晏霖边宠溺地笑着边轻抚她的背安稳她。
平静下来后,两人手牵手到广场上散步。
傅晏霖突然感觉到脑中一阵剧痛,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缓和,虽然并没有持续很久,但突如其来的第一下足以让傅晏霖哆嗦。
幸好擦干泪水的颜浣浣眼里又装满了雪,恰好在傅晏霖出现异样时松开了他的手猛地冲向了雪堆,兴奋地转起圈圈。
等傅晏霖调整好,也跟了上去,和她打起雪仗。
最后两人累了就依偎在一起静静地赏雪,什么也不说,仅仅是靠在一起。
直到颜浣浣睡着,傅晏霖便将她抱回她的房里,看着她安心地熟睡,看起来那么安宁,心里却忍不住担忧起来。
和他在一起,恐怕没有安宁,可他只是想尽己所能去爱她,到生命最后一刻也要守护她。
打开手机翻出在雪中的合影,想到了她执念的共白头,很可惜,从前没有和她携手到老,这次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他后悔,他应该早点爱上她的。
次日,樊升从森皇娱乐走出来,拨通了傅晏霖的电话,汇报道,“傅总,都谈好了。”
傅晏霖正和颜浣浣在享用早餐,听到这个好消息,很是满意,“好,那就开始执行吧。”
颜浣浣见他似乎还在谈工作的事,在他挂电话后才问道,“不会今天也要在别墅里工作度过吧?”
傅晏霖看向颜浣浣笑道,“不会,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
颜浣浣这才放心,终于可以和他一起玩了!
不过说实话,天气这么冷,如果不是他一直忙着工作,哪怕只是和他一起待在屋子里,她也会觉得很开心。
接下来,他们度过了非常悠闲自在的假期。
缆车上,颜浣浣忍不住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傅晏霖知道是瞒不过她了,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喜欢你喜欢我的样子。”
颜浣浣皱了皱眉,他怎么老是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于是不满地嘀咕道,“那你还不如说是因为我表白,你才勉强接受我,算什么喜欢嘛。如果不是我,是别人当了你的秘书,向你表白,你也会接受吗?”
“笨蛋,我喜欢的只是你。你要听真话吗?真话就是我喜欢你很久了,也许是24年,也或许是五十年更多。”其实连傅晏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但一定是很久了。
怪他觉悟太晚了。
但颜浣浣看来,傅晏霖就是说谎不眨眼,哄人也不带这么离谱的,他不干脆说人类起源开始就喜欢她好了。
没想到认识久了,那个优雅的总裁竟然说得出这种类似于“爱你一万年”的花言巧语。
懊恼但也拿他没办法。
一场愉快的假期可算抵消了那些天的寂寥。
返程中,樊升再次打来电话,“傅总,董事长回来了,要见您。”
“好,我今晚就到。”傅晏霖挂掉电话,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毕竟是经历过未来的人,在生意上,比起以前更有经验。
虽然他尽量避免作弊行为,以免扰乱时空秩序,但如今的思维断然不像从前稚嫩。
只不过他这种“过来人”的成熟思想冒着风险,难有说服力,于是他的决策便引起众人不满,认为他简直是胡闹。
这不,股东们意见大,事情闹到了董事长那,特意回国找他算账。看来他也是时候给他介绍一下他的儿媳妇了。
江花府,傅腾杵着拐杖火冒三丈,好不容易见儿子一面,却也舍不得动怒,忍耐着严肃地问道。
“你最近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一意孤行?以前你很谨慎,从来不做这种没把握的决断。”
姚芳菲轻抚着傅腾的背,望着父子二人,眼里尽是担忧。
“爸,我不会拿公司当儿戏,你相信我。”傅晏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傅腾叹了口气,“这不是我相不相信你的问题,是其他董事对你的决策很不满意,你就不应该这样做!我以为你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姚芳菲也附和道,“是呀儿子,爸爸和妈妈任何时候都会站在你这边,你爸爸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帮你稳住大家,可你总得有个可以说服大家的理由才行啊。”
“对不起,让您难做了,请相信我,我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绝对不会让公司有亏损。”傅晏霖很是诚恳。
傅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他都决定亲自回来出面解决,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了缓解凝固的气氛,姚芳菲问道,“对了儿子,我听樊升说你这几天不在北洲,去哪了?”
“和女朋友旅行。”
“女…女朋友?儿子你谈恋爱了?”姚芳菲感到不可思议。
“是。”
听见傅晏霖亲口承认,连傅腾都觉得惊奇。
“谁家姑娘呀?在一起多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姚芳菲激动得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好呀,早就该介绍给爸爸妈妈了。”姚芳菲高兴地拍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于是,第二天,傅晏霖定在了酒店见面。
在包间门前,颜浣浣紧张得原地跺脚。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
她可是第一次见董事长,说不害怕都是骗人的,而且还这么突然,她根本不够时间做心理准备嘛。
傅晏霖握紧着她的手,给予她力量,“别怕,我爸妈会喜欢你的。”
等颜浣浣鼓足勇气,傅晏霖才牵着她进包间。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颜浣浣。”
颜浣浣害羞地松开傅晏霖的手,规规矩矩地站直,然后鞠躬道,“董事长好!傅夫人好…”
“咳咳。”傅晏雪忍不住打断,恰好座位离门口近,轻声提醒道,“你该叫伯父伯母。”
颜浣浣马上会意,改口道,“伯父伯母好!我叫颜浣浣,同时也是傅总的秘书。”
说出来,颜浣浣觉得有些自卑,毕竟是自己高攀了,不知道董事长和夫人会不会觉得她是贪图他们家的钱财。
姚芳菲热情地招呼道,“你就是浣浣呀,快请坐!”
连傅腾也露出了难得和蔼的笑容,“坐吧,不用紧张,这里没有什么董事长,只有晏霖的家人。”
姚芳菲笑弯了眼,“没错没错,大家都是一家人。”
颜浣浣这才乖乖坐下,虽然还是很紧张,不过看见传说中的董事长并没有那么严肃可怕,总算没那么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