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沦陷
事不关己,仇墨也不想多管闲事。
何况现在鹿栀已经离开了分公司,其他的事情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吃完了眼前的那碗面,又要了一瓶可乐,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之后,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在温泉池边上,白清嵘十分警惕地将池边的红酒杯直接交给服务员了。
那时他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红酒看着就不便宜,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是浪费。”
白清嵘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想起来,恐怕白清嵘早就发现红酒被自己换了……
啧,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另一边,白清嵘和鹿栀一起回到了白家。
白老爷子早早就接到了电话,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只是还一边咳嗽着,身体看起来有点虚弱。
白清嵘急忙上前去扶着,“怎的忽然咳得这么厉害了?”
白老爷子只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笑笑道:“人老了,总会有那么一两样小毛病,很正常的。倒是你,大病初愈,没什么事,就不要到处跑了。”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多看鹿栀一眼,但显然是说给她听的。
白清嵘点头道:“我知道了。”
白老爷子慢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他身上套着原来常穿的长袍,现在好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袍子都有点儿空落落的感觉了。
“白筝在榕城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看过?”
“没有。”
“那家公司一开始半死不活的,多亏了鹿栀把他带出了点儿起色,我已经帮到这种地步了,他要是不争气,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他深深凹陷的双眼有些无神,目光落在眼前的茶几上,带着几分失落,“我这把年纪了,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了。白筝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我也绝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白家,给你添麻烦。”
白清嵘坐在旁边,只是恭顺地听着。
白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需要你给他多少大富大贵,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少帮衬他一点,别饿死就行。其他的,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大概真是旁观者清吧,所有人都看的出来,白老爷子对白筝还是抱着一些希望的。
只有白筝自己觉得,白老爷子看不起自己,这偌大的产业愣是要交给白清嵘,饿死自己。
白老爷子说着说着,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白清嵘着急地上前,握着白老爷子的手,“怎么咳成这样了?去医院看过了吗?”
“看过了,医生说,最近这几天气候变化大,导致的咳嗽,吃吃药就没事了。”
白老爷子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
活到这个岁数,生死早就看淡了。
倒是鹿栀好似看出了点儿端倪,摇了摇头,“不对。”
白家爷孙俩都回过头,一脸狐疑地看着鹿栀,“什么不对?”
“白老爷子的嘴唇有点儿发紫,眼底发青,这不像是普通的咳嗽,看起来反而有点像中毒的症状。”
鹿栀上前,捏着白老爷子的手腕,仔细诊断了一番,果然诊出了端倪,“老爷子,你这就是中毒了。”
“不可能吧……”白老爷子愣了愣。
“有些毒,藏在内脏、经络之中,西医看不出来,但是中医可以。”鹿栀眉毛直皱,语气凌厉而又严肃,“我劝你要是去看中医,开个药方子才好。”
“你不能给我开?”
“按照我们两家的这关系,你不怕我下毒害你?”鹿栀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然而白老爷子却轻轻摇了摇头,“不怕。按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
鹿栀本来想多嘴损几句,但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清嵘,她到底还是收敛了,转身摊了摊手,“好吧,我给你开个药方。”
她说这话的时候,刚好瞥见白清嵘露出的一抹感激的笑。
榕城。
常芸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纪衿年。
她惊讶地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回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纪衿年眼底含笑,使得他那本来就温润的面庞变得更加亲近,容易叫人产生依赖。他伸手从柜面上摆着的三枚钻戒中取下一颗,轻笑一声,“感觉好像没有一颗能衬得上你的美。”
那珠宝柜台的柜姐也十分识趣,马上拍手道:“哎呀先生,你对你妻子的爱真是叫人羡慕。其实我们柜台还有一款珍稀戒指,专门请鹰国大师独家定制的,就是有点儿贵……”
“贵和不贵,都不重要,只要它适合她就行了。”此时的纪衿年眼底满是温柔,仿佛真真切切地含着爱意。
常芸在这一瞬间彻底沦陷了。
当然,那柜姐也是。
她马上找来钻戒的样品图,递给了他。
“亲自带我去试吧。”纪衿年直接掏出一张卡,那是银行黑卡,显示着他巨大的财富。
柜姐一看眼睛都亮了,点头如捣蒜,直接领着二人去试了戒指。
女人总是容易在浪漫这件事情上过敏。
当然也包括常芸。
她一看见那枚设计独到的戒指,马上就沦陷了。
纪衿年也十分豪气地说道:“刷我的卡吧。”
柜姐欢天喜地地走了。
倒是常芸有点儿不好意思,拉了一下纪衿年的袖子,抿唇道:“我结婚,让你帮我买钻戒,这样破费,恐怕不太好吧?”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机会送你点独特的礼物,让你能记得我久一点,但想来想去,都没有合适的方法。”
纪衿年耸了耸肩,继续笑道:“这次算是我唐突了,送你戒指,算是我对你的婚姻的美好祝福,而且,我也希望,以后你看到它的时候,能想起我。”
常芸登时鼻子一酸,感动得稀里哗啦。
比起一个她根本没有见过几面的男人,她更愿意选择纪衿年,至少,每次他都能给她一个惊喜。
而她也的确十分受用。
在她落泪之前,纪衿年率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脸宠溺,“作为新娘子,可不能哭,哭了,会不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