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玄机
扯平?
白清嵘可不愿意。
他直接将鹿栀抱着,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微微一笑,道:“现在我已经跟常家人的关系断干净了,你能和你的师兄断了关系吗?”
“这可不能一概而论。”鹿栀努了努嘴,“老爷子可是喜欢常芸,喜欢的紧,他可接受不了我。”
“只要我接受你,老爷子就一定会接受你。”白清嵘说着,像是为了给鹿栀定心似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啧。”鹿栀眯起眼睛,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白清嵘,忍不住皱眉问道:“我给你戴了帽子,你竟然一点意见都没有?白少爷,你现在跟我花言巧语,不会是因为你体内的毒吧?”
“当然不是。”白清嵘轻轻摇了摇头,“就算你不解毒,我也甘愿死在你怀里。”
他的笑容真诚而又深邃,可是,她不相信。
注定,他们的婚姻和感情,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但鹿栀还是跟随白清嵘一起回了白家。
仇墨送走了他们,一个人回到了川松阁,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顿时也感觉挺寂寞的。
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收拾着鹿栀用过的东西,“真是个坏女人,每次受了伤就到我这里来,和好了又回去,连房租都不付……”
一边嘴上念念叨叨的,但要是白清嵘当真不来,他必定也是会暴跳如雷的。
他收拾了东西去了盥洗室,后脚纪衿年便迈步进来了。
找了所有的房间,都找不到鹿栀的身影,却正好瞥见了桌子上仇墨摆着的一份文件——那一份文件是之前鹿栀在榕城发现,拍照交给仇墨调查的。
在看见那文件的瞬间,纪衿年不由得愣了愣。
仇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你把鹿栀带走了?”纪衿年看似淡定地抬起头来,瞥了仇墨一眼,“怎么走的这么突然?也不跟我说一声。”
“是师姐不让我告诉你的。”仇墨撅起嘴巴,无奈地摊了摊手,实际上,他也确实很委屈,“她不想太麻烦你了。你已经连续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够累的了。”
“只要是我们师门的,我都会尽力照顾的。”纪衿年苦笑着,“也罢,医院住的不舒服,她出院也行。”
留院观察的一个星期,鹿栀的身体基本上被调理得差不多了。
他说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纸张上面,忍不住问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好像是师姐在榕城的时候发现的,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就拍给了我,让我帮忙调查。”
“原件还有吗?”
“可能在师姐那里。”仇墨看纪衿年那紧张的样子,顿感奇怪,“师兄难道看出了什么?”
“这是菁门在国外的军火交易,跟白家有关。如果师父掺和了这件事的话,极有可能,是白家和菁门杀人灭口。”纪衿年微微咬牙,“到时候,也许这可以作为一份证据。”
仇墨却轻轻摇了摇头,“这文件历史久远了,能得到的信息也很少,恐怕没办法指控白家。”
纪衿年却说道:“师父把它藏起来,肯定是有自己的一番深意。我倒是认为,应该把它收藏起来,到了必要的时候,也许真能找出什么玄机。”
仇墨觉得纪衿年说的有些道理,于是马上发了消息,告知了鹿栀。
彼时鹿栀刚到白家。
家里只有周媚和白荣飞在。
白荣飞正在客厅搭建积木,回过头,正好瞧见了白清嵘和鹿栀,下意识地往周媚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周媚顺手将白荣飞搂入了自己的怀中,眯起眼睛问道:“走的时候不吭一声,现在倒是知道回来了?”
鹿栀轻笑道:“我好歹也是你们白家的人了,我不在家,你作为一个长辈,难道不用操心一下吗?一回来就冷嘲热讽,要是被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还以为你多刻薄。”
她虽然大病初愈,脸色还有点儿发白,可一张巧嘴还是能用的。
果然,周媚被她一句话呛住,只好转头看向白清嵘,“你的媳妇,倒是牙尖嘴利。”
“不是牙尖嘴利,她说的只是事实罢了。”白清嵘顺手搂住了鹿栀的腰肢,这个动作,明摆着是在告诉周媚,鹿栀有他撑腰,“她刚刚出院,身体不舒服,婶婶不关心,至少也不要落井下石。”
说完,便直接带着鹿栀上楼了。
周媚在身后歪着嘴巴,暗暗骂了鹿栀一句。
谁知道这话刚好就被白荣飞听进去了,他懵懂地眨着眼睛,看向周媚,问道:“贱蹄子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周媚怀着一肚子气呢,自然语气也有点儿不善,“鹿栀就是个贱梯子,真把自己当白家的祖宗了。”
白荣飞见周媚心情不好,怕连累自己被骂,也就没有说话了。
渐渐入冬,天气确实凉了起来。
她回去的时候,家里的佣人已经很贴心地把床单被褥都换成了厚实的鹅绒被,房间里还点上了她最爱的香薰的味道。
鹿栀修长的指尖从一排排柜子上面滑过去,最终落在了香薰瓶子的瓶身,忍不住挑眉轻笑道:“看来,这批新的佣人,都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至少,比原来那批拿了人家一点东西就吃里扒外的好多了。
“看来你真喜欢。”白清嵘笑笑,“这香薰是我托一个朋友带来的,市面上可能找不到。”
“怪不得,瓶身和香味的设计,都很高级。”鹿栀轻轻放在鼻尖嗅着,感觉瓶子里散发出来的薄荷和艾叶的清香,后调又有点儿桂花的香气。
这样复杂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却每一种味道都清晰分明,这个调香师的手艺肯定十分高超。
“回头,把你朋友介绍给我。”
鹿栀只是随口一提,结果白清嵘却格外认真地思考了起来,“我那个朋友是军队里的,平时想要见一面,恐怕都有些困难。”
“军人?”鹿栀顿了顿,“是不是叫苏新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