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被利用的蠢货
她的脸色沉沉,着急地快步往停车场走。
看来,她的确是紧张了。
看着鹿栀那脚步匆匆的样子,白清嵘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你担心我了?”
“当然担心了。”鹿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我们还是在婚内,要是你出了事儿,不就没办法好好赚钱了吗?那我得少分多少钱啊?”
白清嵘:“……”
刚高兴不到两秒钟。
他一脸无奈地被鹿栀拖着,一直到了医院。
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是京城第一医院,他们直接去了门诊,给白清嵘做了个简单的处理。
还好那个服务员手上的硫酸浓度并不算很高,加上正好是冬天,衣服穿的厚,只是烫伤了点皮肤,其他的没什么大碍。
“到时候可得交代杨局长一声,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好过。”
白清嵘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杨弘博便直接来了电话。
电话里头,杨弘博显得十分客气。
“白总,我们已经抓到人了,下午就进行审讯,您要过来看看吗?”
白清嵘看了一眼边上的鹿栀,点头,“好。”
他很快挂断了电话,随即站起身来,伸手想重新穿上外套,谁知道牵动了伤口,顿时有些传来一股撕扯感。
他皱了皱眉,几不可闻的闷哼了一声,但鹿栀还是发现了,十分贴心地帮他说展开外套,套进了他的手臂。
“下午一起去趟警局,毕竟是你救了我,也得录个口供。”
鹿栀想了想,随即点头,“也行。”
下午三点,白清嵘和鹿栀一起赶到了警局。
杨弘博并不在,但是交代了局里的警察将他们带入审讯室隔壁的小房间,在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审讯室的画面,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他们刚落座,清茶奉上来不久,那个服务员便被人给带上来了。
服务员被扣在了一个铁皮椅子上。
这种椅子冬冷夏烫,而且特别硬,人坐在上面,还要被拷上手铐,几乎就等于是一个不能活动的小型监狱了。
一束灯光从上方打下来,落在服务员那刚剪的寸头上,丝丝缕缕地撒下些许灯光照在脸上,显得有些苍白憔悴。
两个审讯的警官就坐在他对面,离他还有段距离。
他们沉着脸,略显厌恶地瞪着那个服务员,开口说道:“今天你当街朝我市优秀企业家白清嵘先生泼硫酸,导致他的皮肤小面积烫伤,这件事,你承不承认?”
服务员低着头,那张脸便好像完全沉入一片灰色的阴翳中,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警察等不到回答,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忍不住轻哼一声,“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够逃脱罪行了吗?你做的这些事,商场外面的监控可都清楚地拍着呢。”
但是服务员依旧不说话。
警察倒也没急,翻看了两页自己手里的资料,又说道:“听闻你在一个月之前,曾经还给白先生下药,你是受了谁的指使?还是说,你跟白先生有什么仇怨?”
服务员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他听见了女朋友的名字。
“你在泼硫酸的时候,还提起过你的女朋友‘易遥’是因为白先生死的,听说你们明年就要回老家去结婚了,对吗?”
服务员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被手铐扣住手腕的手已经有些用力起来,甚至攥成了拳头。
警察知道这是一个突破口,于是故意说道:“易遥的死,我们还在调查中,这可能是一场意外,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知情的内容。”
果然,服务员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变得格外猩红,仿佛是一头发怒的野兽,“是白清嵘……都是因为白清嵘!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开除我,我也不会想要下药,也不会被人通缉,不敢回家连累遥遥,她也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一连串的逻辑让警察无法理解。
他皱了皱眉,伸手打断道:“我们慢慢来捋一捋,白先生要开除你?”
服务员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激动,脸上显得有点儿狰狞,“那天我不过是因为在他面前打碎了一个酒杯,他就准备开除我了。”
警察顿了顿,“就算是开除你,你也不至于害了他的性命。”
“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再做一个月,我就能攒够月份,拿年终了。”服务员咬牙。
他还指望着等拿到年终奖,就能凑够彩礼,上易遥家里提亲。
可谁知道就在这场宴会上发生了变故。
面前的警察张了张口,耳机上的呼吸灯忽然亮了一下,他听见了白清嵘的声音,“他在说谎。我没说过要开除。”
警察点头表示明白,于是直勾勾地看向眼前的服务员,问道:“是白先生亲口说的要开除你?”
“不是白先生说的,是经理说的,但就是他的意思。”
当时服务员打碎了一个红酒杯,周边的一个客人的裙摆也被溅了红酒,而白清嵘正好走来,安抚好客人的情况,还送了对方一套新的更贵重的裙子。
那时候的白清嵘领着客人离开,全程也只是在解释的时候瞥了他一眼。
但经理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直言“白总眼里从来都是容不下沙子的,要是让他开除你,你连这个月的工钱都拿不到”。
要不是白筝刚好出现,帮他给经理说了两句好话,他这才能留下来。
白筝答应给一笔丰厚的资金,比他的年终奖还要多,只是,必须帮他做一件事。
在杯里放点东西,而且,那也不是药物,只是一块浓缩猪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他也不知道这会害得白清嵘发狂甚至失去性命,因为常人喝了是没事的。
结果白清嵘发现了,白筝送来的风声,让他赶紧跑,他才跑了。
他不敢回家,生怕连累易遥,可没想到易遥在他不在的时候犯了毒瘾,结果因为吸食过量死在出租屋里。
甚至死的时候都没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