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们白总，最近还和鹿栀联系吗？”

　　“不知道。”小孟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种人家总裁的私事，他怎么能知道呢？就算是知道，也不敢随便乱说啊。

　　却见常芸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以前是因为鹿栀，现在鹿栀不在了，他为什么还是拒绝我？”

　　小孟心里一阵阵发苦。

　　为什么拒绝，不得问你自己吗？

　　因为不爱啊。

　　不过，当着常芸的面上，他也不好说的那么直白，只是呵呵地笑了笑，“感情这种事儿，都是要凭感觉的。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确定，时好时坏的，常小姐，您也别想太多了。”

　　他的意思原本是想劝常芸别再想白清嵘了，谁知道落在她的耳朵里，变成了“感觉时好时坏，这会儿不爱，以后可不一定了”。

　　这话简直给了常芸鼓舞。

　　她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嗯，也许你说的不错。现在他心烦，估计不会想见到任何人，等到明天，我再来吧。”

　　“啊？我不是……”小孟根本还没来得及解释，对方便一溜烟跑了。

　　他只能愣在原地，欲哭无泪。

　　完了，真的是，闯大祸了啊……

　　后面连着两天，常芸果然又送汤来了。

　　但是白清嵘没有想到是小孟的“暗示”，只是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十分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不要再提东西去公司找我了。”

　　没有指名道姓，但常芸十分清楚这是在说她。

　　常芸却一副关心的模样，“你总是一天忙到晚，我这不是怕你营养跟不上吗？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白清嵘冷漠得就像是一块千年冰山一样，怎么都化不开。

　　“可是……”

　　“如果你再做这样的举动，就从我家离开。”这是白清嵘下的最后通牒。

　　白老爷子也看出了点儿端倪，朝着常芸使了个眼色，“这事儿都怪我，是我让芸儿去送的，想来也是，多少会打扰你办公，以后，不送就是了。”

　　白清嵘对白老爷子如何了解，怎么会听不出这是在袒护常芸的言论呢？

　　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了。

　　饭后，趁着白清嵘上楼办公的功夫，白老爷子拉着常芸便到客厅坐下。

　　“你对清嵘，还有感情？”

　　被这么一问，常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我和清嵘，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我说的是那种，男女之情。”

　　“嗯。”常芸轻轻点了点头，大方地承认了，“我跟万嘉佑，本来就是联姻，我们彼此谁也不喜欢谁，自然不可能动心。”

　　“可孩子都生了。”

　　“我……”常芸一时语塞，顿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白老爷子却也是个明白人，只说道：“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实在是难以琢磨。芸儿，你要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因为他做了什么的。就像你天天跑去给他送汤，他依旧不领情。”

　　虽然足够委婉，可说的也十分明白。

　　常芸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撅着嘴巴，“老爷子，你是想劝我放弃？”

　　白老爷子却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劝你干什么，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件事，但如果对方表示不需要，或者困扰的时候，就应该停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时候，一份感情藏在心里，比说出口还要贵重千百倍。”

　　其实这些道理，常芸怎么会不明白呢？

　　只不过，她想装傻罢了。

　　这天晚上，她辗转反侧，想了很久很久。

　　她到了白家之后，一天到晚也没有什么事儿干，便敢对带着孩子出去逛街，恢复以前的生活。

　　一件衣服上万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为她离婚获得了一大笔抚养费，何况，万嘉佑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能离婚，分一半财产，恐怕他都愿意。

　　帮孩子买了几件衣服之后，经过一家商店的橱窗的时候，忽然被外面展示的一件敬酒服给吸引了目光。

　　她忍不住走了进去。

　　即使抱着孩子，但因为手上拎的袋子、脚上穿着的鞋，好像都写着“名贵”二字，服务员到底也没有表现出嫌弃。

　　“你好，买点什么？”

　　“想看看这件敬酒服。”

　　“嗯？这件，这件已经有人订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荐差不多的款式，给您试试。”

　　“有人订了？”常芸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嗯……啊，就是那位小姐。”旁边的店员忽然朝着边上指了过去，出现在她指尖前面的人，竟然是鹿栀！

　　那一瞬间，她表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鹿栀身上正穿着一件素白的婚纱，蓬松的肩袖显得她的手臂更加纤细，宽大的裙撑将她整个人罩住，加上那张精致的面庞，仿佛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别说这会儿她抱着孩子，身上的衣服穿的比较随便，就算是她结婚那天，身穿着贵重的婚纱，可能都没有鹿栀那么好看。

　　她有些自惭形秽。

　　下意识地，她转身想离开，那店员却一把叫住了她。

　　“小姐，你不是说想试试这敬酒服吗？我可以跟鹿小姐沟通一下。”

　　这话出口，鹿栀的目光一下子就扫了过来，落在了她身上。

　　她忽然有种痛恨这个店员的感觉。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再躲藏了，只好迎着鹿栀的目光看过去，讪讪笑道：“既然已经有人预订了，我就不试了。毕竟这衣服不好洗，我穿了，别人不好再穿。”

　　“没关系的。”鹿栀倒是十分落落大方，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这位常小姐我认识，她喜欢的话，让给她也行。毕竟，就算我预订了，买了，也不一定会穿。”

　　她又不是那种出不起这一件衣服的钱的人。

　　常芸面色有些窘迫。

　　同样都是离婚的女人，鹿栀看起来活的更精致了，可她离开了常家和万家，好像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