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敬业且滑头
这些年,常家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难道还少吗?
现在白家落魄,常政也不见得帮上一把。他既然为常芸撑腰,两家势必闹翻。
都已经活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怕撕破脸皮吗?
常政也着实没有想到白老爷子竟然这般勇猛,不由得吓了一跳,“白老爷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这才对你客气一些,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客气?你除了言语上客气一些,你还有什么客气的?”白老爷子可一点儿也不吃这一套,直接怼了回去,“我既然敢把话撂这儿,自然也不怕你们。你们常家跪久了,以为万家当真看得起你们吗?”
“你……”
“常老,我今儿个就把话放在这里,芸儿也是我的孙女,她想走想留,是她的自由。她若不想走,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白老爷子的霸气,是与生俱来的。
那股天下谁能奈我何的气势,跟当初白家还是京城第一世家的气势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常政咬牙道:“白老,就算我们常家附庸于万家,如今也比你们白家好太多,想动点手脚,也是轻而易举。你没几年活头了,是不必在乎这些,可,清嵘呢?”
话题转移到了白清嵘身上。
这会儿,一直沉默淡定地吃着晚餐的白清嵘终于抬起头来,却优雅从容地拿起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而他们就像是一群下人,在争论着贵家少爷什么时候吃完饭,他们可以抢先洗碗一样。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有些不屑地瞥了一眼常政,“常老应该知道南海那个项目吧?万嘉佑尚且动不得我,你是否有些高估自己了?”
说罢,他直接来到了白老爷子面前,伸出一只手捧着,“老爷子,吃完了饭,去喝点茶,休息休息吧。”
像是将常政当做透明人一般,丝毫不放在眼里。
这样的轻蔑,才是最侮辱人的!
常政气得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白清嵘,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京城第一少吗?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聒噪!”白清嵘啧了一声,瞥了老根一眼,“根叔,送人。”
连“送客”都不配了。
老根也是个明白人。
方才常政敢跟老爷子叫板,也该给点颜色瞧瞧。
于是,他直接找来保安,牵来两条大黑狗,一个劲儿地朝着常政等人狂吠。
常家那些人到底也贪生怕死,被两条大黑狗一吓唬,个个面色微变,恨不得马上溜走。
常政没了面子,最终只能瞪着常芸,放下一句狠话之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危机暂时是解除了,但常芸心里也明白,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里。
白家的羽翼的确很丰满,白清嵘也很有本事,但有些事,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她要自己面对才行。
她看向已经走到客厅冲茶的白清嵘和白老爷子,定定地说道:“明天,我决定回去了。”
白老爷子抬起头来,“干什么?”
“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还给你们惹麻烦。”常芸耸了耸肩,“我打算回去,好好跟万嘉佑讲清楚。”
白老爷子微微测过头,跟白清嵘对视了一眼,随后点头道:“好,也好。需要我们陪你去吗?”
“不用。”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儿。你记得,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谢谢你。”
常芸感觉自己无比的幸运。
虽然最后,没能嫁入白家,可白老爷子依旧将自己像孙女一样对待。这种时候,他还义无反顾地帮她撑腰。
这份恩情,她是怎么也还不了的。
隔天早上,鹿栀便去找了荀北。
自从《离歌》爆火之后,接连一年的时间,荀北几乎全年无休。手上捏着两本电视剧和两本电影,平时还有广告单子,整个人几乎是连轴转。
鹿栀在旁边掰着手指头帮忙算着,“一部片子,占你四个月,你就得拍完。电影还好,电视剧,过渡岂不是太快了?”
“嗯。”荀北应了一声。
此时的他正坐在化妆镜前,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一顿操作。
他的声音听起来多少有点儿疲惫。
“接这么多,很影响你的状态,到时候,演戏的质量只怕会下降。”
“这倒是不会,那两个电视剧,都不是特别重要的角色,只是配角罢了。不过琢磨人物的时间花的多罢了。”
“你真敬业。”鹿栀忍不住为他竖起拇指。
“也不算敬业吧,只是因为有‘卖身契’约束着。”荀北耸了耸肩,“还有大概半年的时间,合同就到期了,到时候,我就能轻松点儿了。”
“到时候,有什么打算?”
“打算?还是干这一行呗,毕竟是我的热爱。”荀北哼哼两声,“听说……”
他本来是想说什么,但是瞥见旁边的工作人员,最后还是把话收回去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做好当下的事情吧。”
这几年,荀北将“滑头”这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鹿栀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也能大概明白,这两年,他受了多少苦。
师门庞大,师父给他们留下的基业也不小,足够他们吃穿用度了。但荀北入行之后,愣是没用过师门一分钱。
这么多年,他有这样的成就,都是自己一手努力的结果。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气势汹汹地推门进了化妆间。
后面的小助理一路小跑过来,身上还背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真是慢死了。”
女人抱怨着,大概是察觉到边上的人都在看她了,这才转头看了看四周,却碰巧瞧见了鹿栀。
还真是冤家路窄。
女人瞥见鹿栀的瞬间,果然也跟着语气不善了起来,“哟,跟到这儿来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真是什么晦气的人都能进来!”
鹿栀眉毛一扬,故意伸手挡在了鼻尖上,“啧,说的也是,怎么会有人手上散发着一股腌臜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