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就客气客气
温泉池里氤氲出一片清香的药味。
白清嵘全身赤裸,被鹿栀和仇墨一直抬了下去。
在浸入池中的一瞬间,白清嵘的背上竟然出现了淡紫色的暗纹,在那些暗紫色之中,似乎还闪烁着一些若隐若现的金光。
仇墨拧着眉毛,看着他的后背,抿唇说道:“看他这样子,体内的毒素怕是有些复杂啊。”
“白家的背景,果然如同你预料的那般,错综复杂。别看这白清嵘人前风光,背后,倒是也有不少心酸。”
“师姐,心疼男人可是要倒霉的。”仇墨愤愤不平地提醒。
鹿栀:“……”
她摆了摆手,懒得跟仇墨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往外走,“这温泉池里倒是热的很,我出去躲躲。”
仇墨耸了耸肩,也跟了出去。
这会儿她刚迈出花园,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打开手机一看,是卫元龙。
和仇墨对视了一眼之后,鹿栀便直接接通了电话。
“鹿小姐。”电话那头的卫元龙的笑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谄媚和讨好。
“什么事?”鹿栀的语气故意微微扬了起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顺手,她还摘下了旁边的一朵花的花瓣。
“果然如你说的那样,白筝这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
两个小时之后。
白清嵘感觉到身体说不出的燥热。
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的,可硬生生的,又被压下去了。如此反反复复,说不出的难受。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仿佛从一个无底的深渊中挣扎出来一样,面上满是说不出的惊恐的神色,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的汗珠。
定了定神,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却突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他正坐在一个雾气缭绕的池子里,不断在鼻尖飘扬的是一股说不出的药香,顺着池子往下的台阶上,铺垫着一条鹅卵石做的小路。
小路旁边是几丛说不出名字的野花野草。
整个布置虽然凌乱,却让人感觉到处于自然状态的放松。
这个地方……
他忽然想起来,试着叫了一声,“鹿栀。”
没想到,鹿栀当真就从那条鹅卵石小路的另一端走过来了,迈着小碎步,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怎么了?”
“我这是在哪儿?”白清嵘皱着眉毛。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温泉池啊。”鹿栀走近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帮他把了脉,“感觉怎么样?”
白清嵘抿唇,轻轻摇了摇头,“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胸口,有点喘不过气,但是又感觉我呼吸很顺畅。”
“正常。你的药性比较烈,想要完全解开,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说话间,仇墨已经抱着一条白色的大浴巾,走了进来。
他的面色还是微微发冷,不过语气比起之前,可好了不少,“快起来吧,温泉也不能泡太久。要不然,身体的免疫力容易下降,到时候再感冒了。”
听得出来,这是关心。
白清嵘眯着眼睛,忍不住看了一眼边上的鹿栀。
鹿栀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你确实该起来了。”
“好。”白清嵘扶着旁边一块比较高的巨石,慢慢地站了起来。
仇墨吓得挡住鹿栀的视线,直接将浴巾盖在了白清嵘的身上,“你可不能看!”
白清嵘的目光落在仇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情绪不明的笑意。
温泉池的效果很明显,昨天白清嵘发病之后,脉象紊乱,体内的气血被毒性的引诱在体内四处乱撞,这也是促使他不断发病狂躁的原因。
这温泉池能暂时抑制他体内的噬魂散的毒性。
确认白清嵘的情况之后,鹿栀便出去配药、熬药了。
“另外的三味药,有消息没有?”
“暂时还没有。”仇墨轻轻地摇了摇头,接过鹿栀手里的扇子,轻轻煽动着眼前熬药的小火炉。
火炉内的热气不断地上升,顶撞着最上面的盖子,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动。四周散发着一股中药的甘味。
“这三味药,大师兄应该有所接触。这几年全部销声匿迹了,想要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惜目前的问题,是他们连大师兄都找不到。
鹿栀歪着脑袋,看着仇墨扇扇子的手,陷入了一片沉思。
仇墨回头,“你和大师兄的感情一向不错,比起我,你更了解他一些。”
“嗯。”鹿栀定了定神,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许,我知道他在哪儿。”
“在哪儿?”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在榕城。”
榕城本是师父上山前的家,大师兄,也是在榕城出生,之后后来才跟着师父一起上昭山的。
榕城对于大师兄而言,有着非凡的意义。
仇墨掀开盖子,看了一眼炉子里面的药汤,微微抿唇,“这药熬好了。”说着,顺手将药端入了旁边的一个瓷碗里。
“好。”鹿栀伸手要接药碗,结果仇墨避开了她的手。
“有点儿烫,我来吧。”
仇墨说完,便自顾自地端着药碗进了白清嵘的房间。
彼时白清嵘正好在打电话。
“我知道。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白清嵘在看见仇墨的身影时,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他浅浅一笑,“怎么是你送药过来了?”
仇墨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师……鹿小姐在外面打龙眼,没空。这药,你爱喝不喝。”
说完,直接放下药碗,转身就走。
可他还没有走出房间呢,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所以,你到底是喝不喝药的?这药材珍贵的很,你若是不喝,可别糟蹋了好东西。”
白清嵘马上端起药碗,“喝。”
这么烫的药,白清嵘不过是几口的功夫,便全部下肚了。
看的边上的仇墨有些目瞪口呆,后知后觉地掏出被纸巾包裹得紧紧的几颗蜜饯,“那这个……你还要吗?”
“不用。”白清嵘摆手,“我已经习惯了。”
“嗯,那你就苦着吧。”
仇墨说完,将蜜饯往自己嘴巴里塞。
他也就客气客气,当真没打算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