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是真的为她着想
血海深仇,自然不可能是一点小事就能够抹平的。
白清嵘深知这一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不想放弃罢了。我在榕城,也是有一点人脉的,我想,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鹿栀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眼下,除了他,似乎也没有其他人能帮忙了。
于是,她只好点了点头,应承下来,“你帮我找仇墨,我会感谢你。但,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因此而对老爷子手软。”
白清嵘笑道:“这点我明白。”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给杨弘博,两人交涉了一番,很快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看了一眼呆坐在椅子上的鹿栀,挑眉问道:“仇墨平时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那些,只有你们俩才知道的地方?”
鹿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她和仇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仇墨是一个十分孤傲的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就躲在川松阁,操控着那台电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知道仇墨有自己的秘密,但只要仇墨不说,她就从未问过。
现在看来,因为她对仇墨知道得太少,导致多少有点儿束手无策。
白清嵘见状,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背上。
“想不起来也不要紧,仇墨肯定会相安无事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可实际上,会加重她心里的不安。
她抬起头来,深深看了白清嵘一眼,嘴唇跟着轻轻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半天没有说出口。
这两天,鹿栀留守在川松阁等待仇墨,他也不走,跟着待在这里,洗衣做饭他全包了,甚至没有一点怨言。
鹿栀穿过走廊,看到院子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有时候会失神。
就在这个时候,纪衿年也上门了。
他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男人时,眉毛直接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白清嵘直起腰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谁让你来的?”
“我老婆在哪,我就在哪。”白清嵘挑衅一般地挑眉,看向纪衿年,嘴角勾起的一抹得意不言而喻。
纪衿年直接快步来到了鹿栀面前,“凌霄门向来是不允许外人上门的,何况,他还是白家的人!”
“现在,师父走了很多年了,仇墨也不在了,我没有心思管这些。”鹿栀说话的时候声音羸弱,好像没什么精神,说完,她便自顾自地转身,回到屋子里去了。
纪衿年看着她的身影,眼里满是心疼,“这两天,我也在努力打听仇墨的下落。你放心,他肯定很快就能回来的。”
鹿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他的目光说不出的复杂,“很快是什么时候?”
纪衿年想了想,“明天!明天一定能找到。”
鹿栀点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大师兄,你知道我一向都是十分相信你的,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纪衿年马上答应下来,“好,我不会骗你。”
有了他的应允,鹿栀这才放心一些。
可纪衿年忽然一个扭头,朝着白清嵘的方向指了指,抿唇说道:“可是这个男人,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我们凌霄门的地方,不允许白家的人踏进来半步!否则,师父在天之灵,肯定不会安息的。”
听到这些话,白清嵘只是想笑。
当初郑和旭出事,只有鹿栀和仇墨忙前忙后地跟进,纪衿年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现在倒好,竟然以此作为借口,想将他赶走。
算盘打的真好。
白清嵘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鹿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白家人,的确不好进凌霄门。清嵘,我们回去吧。”
她说的是“我们”。
纪衿年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鹿栀已经迈步走到白清嵘身边了,他才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鹿栀垂下眼眸,“现在我和清嵘还没有离婚,也还算是白家人。我没有资格踏入这里,大师兄,我先走了。”
纪衿年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鹿栀,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只是最近心情有些差,大师兄,你不用管我了。我和清嵘怎么说也还是夫妻,他不会对我太差,你放心好了。”
说完,她直接将自己的手从纪衿年手里挣脱开,跟着白清嵘便离开了。
纪衿年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他们下山之后,小孟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白清嵘和鹿栀上车之后,都不说话,车内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吓得前面开车的小孟都不敢说话。
一直到小孟的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鹿栀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儿?”
白清嵘指了指旁边一幢居民楼的楼上,“我在上面租了一套房子,虽然不大,但你应该会喜欢。”
租房子?
鹿栀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
白清嵘苦笑道:“你和老爷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让你回去,多少有点儿为难你。这里离老爷子住的地方也近,方便我来回照顾。你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也可以尽管跟我说。”
他的温柔和周到,着实又一下戳中了她的心。
他是真的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替她考虑的。
若不是因为师父的仇怨,恐怕,她真的会想和他好好过下去。
可惜,不可能了。
鹿栀的眼底渐渐暗淡,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欣喜也使劲被她压抑了下去,她淡淡应了一声,便上了楼。
房子还很新,看得出来,应该是新装修的。
里面的布置说不出的温馨,想来,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个特别有格调、浪漫的人,到处都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暖。
三室两厅,是很经典的京城人家的户型。
鹿栀的那个卧室,还连接着一个小阳台,上面种满了花草,清晨睡醒,只要一个扭头,就能从卧室看到阳台的一片绿意。
这一点倒是跟师父的那个老房子有点儿像。
由此,她眼中又多了一丝伤感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