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示好
隔天下午,陈小谷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一切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区别就是,自己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起身时,还感觉身体有点儿僵硬。
她不是记得自己被鹿栀……
看来,那只是一场梦。
只是,那场梦太过真实,叫人不寒而栗。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套上了一件风衣外套,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一把雨伞。
她吓了一跳。
看来,昨天晚上根本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过的。这把雨伞,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的心里直打鼓。
另一边,鹿栀深夜才回,干脆就在书房睡下了。隔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床薄薄的被单。
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起身出来,本来打算回房洗个澡的,却忽然看见了白清嵘。
她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此时白清嵘刚好褪下身上的睡衣,露出精壮的后背,挺拔结实的身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这是我们的房间,不在这,在哪?”
鹿栀皱了皱眉,“这个点,你不是在公司吗?”
白清嵘点了点头,十分实诚地说道:“嗯,早上睡不醒了。”
鹿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一向十分自律,雷打不动地早起晨跑,回来洗个澡吃个早饭又神采奕奕地前去上班,今天倒是不一样了。
她伸手上前,想探探他的额头,却一把被她抓住了手腕。
“发热的不是这里。”白清嵘的眼底一片朦胧,牵引着她的手,手心慢慢搭在了自己的胸口处,“是这里。”
鹿栀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撩,面上顿时一片又红又热。
“你说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他拉着,倒在了床上。
一番云雨的空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一直震动个不停。
白清嵘不予理会,等干完正事之后,这才伸手接了电话。
鹿栀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打完电话之后,才勾唇一笑,“果然是大忙人。准备去公司了?”
“不是。”白清嵘摇了摇头,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抱着她继续温存,“是老爷子打的电话。他想回家住。”
“回家?”鹿栀微微抿唇,“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只是暂时稳定下来,还需要留院观察……”
“他大概住不习惯吧。”白清嵘耸了耸肩。
老爷子一向不喜欢医院的环境的,冰冷的白墙好像一个牢笼,将他完全禁锢住。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陌生又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鹿栀靠在他怀里,只是沉默。
白清嵘却又问道:“你不想让他回来?”
“不是不想,只是为了老爷子的健康着想,他还是留在医院接受观察比较好。”鹿栀语气沉重,“平时我们白天都很少在家,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难以及时救治。”
白清嵘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胸口,思绪已经飘了出去,可手下意识地不安分起来。
鹿栀轻轻拍了一下,娇嗔一声,“好好说事儿呢,你倒是不正经了。”
白清嵘咧嘴一笑,干脆摊牌,给了她一个深沉的吻。
想来想去,白清嵘还是决定让老爷子先留在医院。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俩就出现在了病房里,当然,还有周媚和白荣飞也过去了。
“我已经和刘医生沟通过了,他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出院,继续留院观察。”白清嵘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老爷子的身边,十分诚恳地说道:“老爷子,为了您的健康和安全着想,您还是继续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白老爷子却一个劲儿地摇着头,“不,我不要住在这里。”
见老爷子的抵触情绪有点儿严重,白清嵘拧眉,转头和鹿栀对视了一眼,便又耐心问道:“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好?”
白老爷子撅着嘴巴,“什么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从车祸过后,老爷子便没有了往日的精明,这会儿坐在床上说的话,倒像是一个孩子。
周媚在后面悄悄拉了一下白荣飞的手,白荣飞马上会意,凑近过去,跟着劝说道:“老爷子,我也还在医院呢,我下午就搬过来陪你一起住,好不好?”
白老爷子回头,看了白荣飞好久之后,还是摇头,“我不住医院,你也不要住在这里。”
白荣飞却撅着嘴巴,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住在这里,可是病还没有好。清嵘哥说了,在这里,医院会尽力治好我们,等我们出院回家的时候,就能好好玩儿了,妈妈也不会因此担心。”
见着白老爷子眼波微动,他就知道肯定有戏,于是又拉起他的手,认真地说道:“老爷子,你就留下来,陪我住一段时间吧?”
白老爷子努着嘴巴,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但始终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白清嵘跟白荣飞打配合,继续说道:“不用在这里住多久的,顶多再有一个月,到时候,我肯定接你们一起回家。”
白老爷子这才勉强松口,“那好吧,就再住一个月。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白清嵘郑重地点头,“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不可能反悔的。”
白老爷子这才高兴了一些。
周媚站在一旁,看着白老爷子的状态,心里一片怅然。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推门进来的是一个拿着保温瓶的人。那人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是帅气。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来送东西的。”
白清嵘和鹿栀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周媚便直接走了上去,黑着一张脸咬牙道:“把你的东西拿回去,跟你老板说,现在后悔,晚了!”
那小伙子也是十分无奈,“夫人,怎么说这也是老板的一片心意……”
“你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他的夫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始乱终弃,和我离婚,现在叫什么夫人呢?!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