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是不想守寡
管家匆匆忙忙追了上来,一直跟着那个身影跑进了白家的宅子。
可惜的是,进了宅子之后,那个人影就不见了。
他循着那个黑影留下的踪迹,缓步来到二楼,可奇怪的是,到了二楼,便没有了任何蛛丝马迹。
正巧在这个时候,白老爷子出现在三楼的楼梯口。
看着“登登登”跑上楼的管家,白老爷子皱了皱眉,“什么事?”
管家看了看四周,抿唇回答:“刚刚看到有个小毛贼溜进来了。”
“人呢?”白老爷子看着他。
“我不知道。”管家轻轻摇了摇头,“人追到这儿就不见了。”
白老爷子的面色难看。
“挨个房间挨个房间搜,务必要把他找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小毛贼,竟然敢偷到我们白家来!”
白家的宅子处于这一带比较冷清的郊区,而且戒备森严,早几年白清嵘抓到几个,下场很惨,从此以后,就没有人敢再轻举妄动了。
这才不过几年的时间,竟然有贼人这么不怕死?!
管家轻轻点了点头,把二楼的几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现在,只剩下白清嵘的那个房间了。
管家不由得看了白老爷子一眼。
这大晚上的,白清嵘是很讨厌被人打扰的。
特别是,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先去调监控吧,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好。”
管家点头应下,转身走了。
而白老爷子在门口徘徊了一小会儿之后,最终还是敲响了白清嵘的房门。
不过里面没有人应。
可能睡了吧。
白老爷子这么想着,正打算离开,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透着窗外月色的光。
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
白老爷子吓了一跳,疾步走过去。
人呢?
正奇怪着,身旁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爷爷,有事吗?”
白老爷子猛地转过头来,却见白清嵘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白家目前在做的一个项目。
旁边一个小沙发上,鹿栀正蜷缩着,看起来是在陪着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就看一看。我得重新梳理一下公司的发展方向。”白清嵘扯了扯嘴角,气定神闲。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门外,“刚刚听到外头有点儿吵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老爷子点头,“说是有毛贼混进来了,我怕你出事,进来看看。”
闻言,白清嵘的脸上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容来,“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小毛贼敢混进我们白家。”
“你放心好了,这事儿我会处理的。”白老爷子瞥了鹿栀一眼,多嘱咐了两句早点休息,就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那一瞬间,鹿栀抬起了头。
“走了?”
“嗯。”白清嵘双手环胸,眯着眼睛,“说吧,你出去干嘛了?”
他背对着落地窗,月光落在他的后背,将他的整个身体轮廓晕出浅浅的银白色,衬得他的面色阴冷。
“只是找了点东西吃……”
“哦?”白清嵘的眉毛微微扬了起来,眼底渐渐染上一层冷意,“你知道,以前溜进白家的人,都是什么后果么?”
鹿栀当然知道。
早在进入白家之前,师门就已经将白家调查了一遍。
白清嵘在掌管公司的第一年,为了立威,将闯入的小偷丢进狗笼里面,被撕咬得遍体鳞伤,半身不遂。
她的背后微微有些发凉。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妻子,你总不至于对我一点情面也不留吧?”鹿栀故意眨了眨眼睛。
“枕边人的背叛,更加罪无可恕!”
“……”
看来,是打算硬刚到底了?
白清嵘冷笑,“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等——”
鹿栀站起身来,“我只是好奇你们白家的秘密罢了。”
“什么秘密?”
“你们白家的经济来源,似乎不只是表面上那些产业那么简单吧?”
鹿栀轻笑,“那次银针上沾上的汞元素,应该是从这些产业来的。当然,我也是为了你。”
白清嵘当然明白。
白天在车上突然发病,他还是保留一些意识的。
“你也知道,这是灰色产业。有些事情,你知道得不多,反而对你有些好处。”
“我不这么认为。”鹿栀摊了摊手,“现在,我是最了解噬魂散药性的人,也是最能医治好你的病的,你体内的噬魂散药性已经被其他金属毒素影响,如果我不弄清楚这一点,就没办法救你。”
她耸了耸肩,语气夸张地说道:“到时候,你可能就要死了哦。”
白清嵘微微靠在椅背上,轻笑,“你还会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了。”鹿栀上前,坐在了他的腿上,勾住了他的脖子,“你可是我老公。”
他含着笑意,正想伸手搂住她的腰,却忽然听到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要是死了,白家的财产,不就只能落在二房手里了吗?到时候,我这个冲喜的,估计也分不到多少钱。”
白清嵘的嘴角抽了抽。
他果然就不该相信这个女人!
他刚刚怎么会以为她对自己有感情了?!
察觉他的笑容僵硬,她又一副乖巧的样子,蹭了蹭有些发刺的下巴。
“我相信,你也不想死的。你活着,皆大欢喜,不是么?”
这时的白清嵘发现,她似乎能完全摸透自己的心思。
总能在关键时候服软,让他一腔的怒火平白消散。
他不想被她牵扯鼻子走,刻意转移了话题,“所以,你这一次,有什么发现?”
“白家后花园,有一个很隐蔽的化合研究室。”鹿栀一边说,一边留心观察白清嵘的表情。
看他瞳孔微缩,她就明白,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在后花园?”
“是。”鹿栀点了点头,“看样子,那个研究室,不是最近才有的。”
白清嵘的眸光微凝,冷声道:“还有什么发现?”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鹿栀顿了顿,“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