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心底的柔软
这话多少有点儿说给陈小谷听的意思。
现在陈小谷才是白筝的老婆,才是白家的媳妇,老爷子却要跟白筝的前妻一起出去玩儿,陈小谷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桌子底下,陈小谷忍不住踢了一下白筝的脚。
白筝马上抬起头来,朝着老爷子看了一眼,“现在是非常时期,媒体都十分关注我们的家庭情况。老爷子,您这样,恐怕有点儿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白老爷子眯着眼睛,瞥了陈小谷一眼,“飞儿是我的孙子,我当然要带飞儿一起去了。”
“那周媚呢?”
“她跟我们一起走,能照顾飞儿啊。再说了,飞儿也想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吧?”
旁边的白荣飞闻言,跟着连连点头,“是啊。”
白筝的面色沉了下来,“飞儿可以一起去,但周媚不行。”
白老爷子做事从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自然也不会听白筝的话,更何况,他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给陈小谷难堪。
“白筝,你别以为你在外面赚了几个钱,回来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了。我和谁出去,是我的自由,不必你操心。”
他声音十分严肃,不容反驳。
白筝平常也十分听从白老爷子的话,说到这里,白筝也是见好就收了。
晚上,白清嵘和鹿栀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听到陈小谷的哭声。
想来,多半是陈小谷在白筝面前哭诉了。
白清嵘正随手翻阅着文件,听着这声音,忍不住轻笑一声,“陈小谷看起来表面无害,实际上心眼颇多,这样的女人进门,也总归让白筝有一番好受的。”
鹿栀慵懒地抬起眼皮,轻蔑地说道:“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款式么?天天围着你撒娇。”
“我可不喜欢这样的。”白清嵘一脸嫌弃,“如果我真的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多半,也是因为生意需要。”
鹿栀忽然想起常芸。
先前他们有过婚约,可是从白清嵘那冷漠的态度来看,似乎的确没有将常芸放在眼里。
可怜的常芸,把这一场联姻当做了真,全心全意地投入,最后心如死灰改嫁给万嘉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这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了。
鹿栀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一时间,也没有心思做事了,干脆放下手里的平板,早早上了床。
白清嵘见状,跟了上来,在她旁边躺下,又凑近过去,一只手轻轻摸上了她的腹部。他温暖厚实的大手贴在她的肚皮上,轻轻地打圈、揉搓着。
鹿栀有些奇怪地回头看着他,“你干嘛?”
“这两天你生理期快到了,我怕你肚子不舒服。”白清嵘说这话的时候,格外认真。
那一双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诚恳,简直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鹿栀顿了顿,忽然感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人暗暗戳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欢欣在心底油然而生。
她虽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过,可她也没有少享受过爱。凌霄门的师兄弟,对她都很好,她能够分辨出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她感觉自己渐渐沦陷在他那双真诚的眼眸中了。
忽然,她伸出了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接着,温软的唇就贴了上去。
白清嵘很是欣喜,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这一晚上,恩爱缠绵。
不过两日的时间,就到了周末。
白老爷子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领着白荣飞出门了。
他们准备去榕城海钓,顺便在那里住两个晚上,等到周一才回来。
鹿栀原本想陪同一起去的,可惜还有个项目要谈,便再三交代司机好生照顾他们之后,这才放心一些。
中午时分,鹿栀按时赴约。
找她会面的人是苏星晖。
上回悦水湾度假村的事情,他们是有大部分的责任的,虽然现在已经整改过一次,也顺利通过安全测试了。苏星晖对此还是感到十分内疚。
“真是抱歉鹿小姐,当时是我没有注意到这个安全问题,导致您受伤了。”苏星晖到现在还在道歉,甚至送上了一份精美的礼盒,“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礼盒里摆放着的是一套精美的茶具,一看,就是南方特有的。小小的茶杯上面雕龙画凤,十分细致。她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十分惊艳。
但客套的话还是得说的。
“苏先生不必如此客气。这安全隐患,既然排查出来了,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倘若那次不是我刚好遇上,而是伤着了工人或者是游客,反而失态严重。”
“鹿小姐,你这样说,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苏星晖呵呵笑着,“说实在的,我见着你,总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可能,也是因为我老婆的缘故吧,我是有十分的诚意想和你们合作。”
“我当然明白。”
“上回您进医院之后,我和映雪本来想上门探访,却被拦下。那段时间,我也是十分担心。这会儿也总算有个机会,好好跟您道个歉。”
“苏先生,您不必这么说。我和映雪姐是好朋友,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我也的确没什么大碍。至于上次医院的事情,是清嵘怕上门的人太多,扰了休息,这才交代护士全部拦下的。”
“如此,甚好。”
苏星晖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他想进军京城的商业圈,白家公司这单生意便是踏脚板,如果能成功做成,几乎就等于在这里能有立足之地了。
还好,鹿栀看起来的确没有过于在意此事。
苏星晖笑了笑,想继续说些什么,鹿栀的手机却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
鹿栀朝着苏星晖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苏星晖摆了摆手,“您请。”
“好。”
这是个陌生的电话。
她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忽然间,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好,麻烦您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