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要命
周媚的身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低着头想绕开对方回去的,谁知道那人却直接追了上来。
她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却还是被人给抓住了衣领。
这会儿实在是跑不掉了,周媚只好停下脚步,惨兮兮地回头看着那个人,求饶道:“大哥,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我身上有钱的。”
然而那人却好似根本不在乎钱,只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周媚,轻哼道:“钱?你有多少钱?”
“我没带多少钱,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爽约的。这样,你跟我回家吧。”
现在周媚住的小区虽然不算是什么特别高档的小区,但还是有一定安保措施的,只要走到明处,有人能帮忙,她就能轻而易举脱身了。
可她想的太过于天真了——对方根本不上当。
他眯起了眼睛,轻笑道:“可惜,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有个人找我,要你的命。”
那人说话阴测测的,在夜色中散发着一股渗人的冷意。
周媚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另一边,白荣飞跟着司机回去的路上,总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便时不时地打开窗户,想回头看看。
司机见状,好心提醒道:“小少爷,您还是不要把头伸出去,实在有点儿危险。”
“嗯。”白荣飞点了点头,把窗户升上去了一点,抿唇问道:“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您到地方之后,就能见着他了。”司机透过透视镜,见白荣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又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白家大宅。
司机帮着白荣飞把后备箱的行李拿进屋的同时,白荣飞也已经迈进了客厅里。
白家的宅子还是如同往常那般的富丽堂皇,到处都充斥着金钱的气息,对白荣飞来说,却没有多少温暖。
特别是这个时候,白老爷子身边还站着个陈小谷。
陈小谷倒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热情,见着白荣飞,便急忙上前去迎接,“你回来啦?房间已经吩咐人给你打扫好了,还是原来的样子。”
白荣飞却正眼也不多看她一眼,只径直走向老爷子。
白老爷子见着他走近,拉着他上下看了看,“这段时间,倒是没有瘦,不错,看来,你在你母亲身边过得不错。”
“是过得不错,我还不太想回来呢。要不是,刚好有人上了我们家的门……”白荣飞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眼神瞥了一眼陈小谷。
却见陈小谷双手环胸,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好像不怕他告状。
白荣飞也有些奇怪,不由得多看了白老爷子一眼,却见老爷子直接转移了话题道:“回来就好了,过段时间,就该上学了。早些回来,也能早收心。”
白荣飞想着离开之前周媚的交代,急忙又道:“前两天,陈小谷来我们家闹了一场……”
“飞儿,一路上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可是……”
“回去吧。”白老爷子沉重的话音落下,不容置疑。
白荣飞愣愣的看着白老爷子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微微抿唇,无奈地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随后,他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垂头丧气地进了房间。
边上的陈小谷眼角微扬,好像斗胜了的公鸡。
这会儿白老爷子的情绪也并不是很好,他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多看陈小谷一眼,也直接上楼了。
这事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隔天下午,鹿栀照常上班,收到了小孟的慰问。
不过因为之前养病,堆了不少事情没有处理,她去楼下买了一杯咖啡之后,打算去项目现场看看,却差点撞上了一个浑身脏污的女人。
那女人狼狈地从街对面窜了过来,站在鹿栀面前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
“你……”
鹿栀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对方便直接抬起头来了,她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媚有些欲哭无泪,叹息了一声,摆手道:“说来话长,你能不能找个地方,收留我一段时间?”
“好。”鹿栀也十分干脆,领着周媚便离开了。
以鹿栀现在的实力和人脉来看,想找一个单身公寓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很快就安顿好了周媚。
周媚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了个澡出来,喝了一杯热茶,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我当真没有想到,这陈小谷的手段还真是出乎意料。”周媚说起话时,咬牙切齿,“还特地等着飞儿接走的时候,对我下手。”
周媚洗了个澡出来,浑身不像初见时那样脏了,身上的伤痕倒是十分清晰可见。看得出来,她也吃了不少苦。
鹿栀拧眉问道:“你没有报警?”
“报警?现在白筝公司蒸蒸日上,警方那边,他也是有兜底的,我报警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周媚十分淡定地喝了半杯手里的热茶,继续分析道:“而且,这毕竟是家内丑事,老爷子如果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帮着我。”
她嫁入白家这么多年,老爷子的性子和脾气,她也十分清楚。
只要稍微威胁到白家的利益,老爷子肯定不会容许的。就算是她跟在老爷子面前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也没有用。
鹿栀看着她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了。
周媚说着,忽然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鹿栀,“我想好了,这次,我就赌一把。只要,你们帮我把那对狗男女赶出白家,保全我儿子,你们想对我怎样都可以。”
若不是陈小谷将她逼急了,她也不至于上门来找鹿栀帮忙。
整个京城,已经没有周媚信得过的人了。
至于鹿栀,倒也不是因为信得过。但,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鹿栀眼眸变得越来越深邃,看着对方的目光充盈着满满的戏谑之意,薄唇轻勾,显得有些肆意,“我同意合作。我们会尽力保全白荣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