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离婚
从寺庙逛了一圈,出来之后,鹿栀的确觉得心里安宁了不少。
纪衿年陪着从身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怎么样?现在,你想通了吗?”
鹿栀站在殿前的围栏边上,眺望着远方,眼底满是青翠山峦和灿烂金辉,脸上也有了一丝希冀。
榕城的灵隐寺地处山腰,虽然不能将整个榕城尽数收入眼底,可一眼看去,五彩无边,也足够叫人愉悦了。
“可能还没有完全想通吧,但是现在,确实感觉心里平静了不少。”
“那接下来,想去哪儿?”
“回昭山。”鹿栀直接伸手指向凌霄门所在的方向,“这事儿告一段落了,我也应该回去给师父好生交代交代了。还有我们凌霄门的产业和人脉,现在,也差不多该盘活了。”
凌霄门的产业众多,主要是中医医馆、药铺方向,一向低调,并不出名,但投资的门店众多,星星之火汇聚起来,便是一片灿烂。
纪衿年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脸上却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身后支持你。”
鹿栀回头,朝着纪衿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纪衿年看着,甚是欣慰。
出了灵隐寺之后,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吃了点东西,便直接赶回了昭山。
到川松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奇怪的是,仇墨并不在阁中。
“这大晚上的,竟然还跑出去了。”鹿栀努了努嘴,瞥了一眼堂内摆放着的茶具,皱了皱眉,“怎么连茶具都不知道收一收?”
这茶具看着已经放了有一小段时间了,里面的茶水上方还漂浮着斑驳的点,看着属实埋汰。
纪衿年瞥了一眼,耸肩道:“你之前不是说他在谈恋爱吗?这小子,正在热恋期,有时候疏忽一些,也是正常。”
鹿栀叹息道:“真是奇怪,以前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仇墨一向很爱干净,整个川松阁他都会精神整理一遍。否则,这么多年,在很少有外人上昭山的情况下,偌大的川松阁还能这样干净,肯定是他的功劳。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清洗了茶具,念叨到一半,却忽然转了话锋,“不过,也许你说的当真没错。小女朋友生气了的时候,的确也顾不上其他的。”
纪衿年这个时候才凑近上来,“我来洗吧。”
鹿栀摆了摆手,“你就别沾手了,几个杯子的功夫,我很快就好了。”
她做事也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很快就把茶具洗干净了晾干。
更加奇怪的是,外面晾着的衣服也没有收。
鹿栀嘟囔着,把东西收好之后,天色也不早了,困意来袭,便早早睡了。
隔天早上,在纪衿年的介绍下,鹿栀联系了一个律师,直接让其上门找白清嵘签署离婚协议。
那律师将鹿栀和基本情况了解了个透彻之后,原本是信心满满地上门的,谁知道在面见白清嵘的那一瞬间,瞥见对方那鹰準一般的眼睛,顿时吓得有些心里发毛。
“白先生,鹿小姐愿意净身出户,不分白家一分钱,这对您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要离婚,是她的事。但,我不同意。”
白清嵘翘起二郎腿,十分随意地靠着沙发椅背,慵懒地眯着眼睛,显露出一副傲视天下的模样。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放在眼里。
那律师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沉声道:“当初您和鹿小姐签署了协议,双方婚内各不干涉,您的病好之后,她也有权与您和离。”
他翻开鹿栀提供的协议,铺在桌面上,“这份协议,是当初您和鹿小姐协议签下的,并且有王律师作证,是具有法律效益的。”
“嗯?”白清嵘轻笑一声,忽然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王律师,我之前我的妻子鹿栀签署了一份所谓的婚内协议,请问,您是否能作证?”
他的语调尾调微扬,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即使是透着电话,王律师也能感觉到那股野兽般可怖的气息。
“不不不,我没有作证过,什么婚内协议?”
“很好。”白清嵘直接将电话放下了律师面前,“你听见了?”
那律师面色发冷,对着电话说道:“王律师,您之前可是作证过的,这上面可是有你的签名和盖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多少带着点儿不屑,“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签名和公章,这个世界上伪造的人多了去了!”
“你……”
“好了。”白清嵘直接挂断了电话,食指微微一翘,眼神显得更加轻蔑了,“你可以走了。”
律师却仍然不愿意放弃,“白先生,您应该听说过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现在,鹿小姐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您离婚了。这段婚姻,既然没有必要,还不如早点结束,再拖下去,对双方都不好。”
白清嵘的身子动也不动一下,只道:“既然她想跟我离婚,那就亲自过来。只要我不同意,就算她想离,也没办法吧?”
“白先生,您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京城第一少爷了。鹿小姐现在还年轻,有更好的发展空间,您这样揪着不放,未免太过自私?再说了,法律规定,只要夫妻双方分居的时间够长,是可以默认离婚的。”
白清嵘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那抹笑意,放肆而又张狂。
“分居的时间够长?我倒是不介意,跟她慢慢耗。”
说完这话,他直接看向根叔,“送客吧。”
那律师本来还想多说什么,根叔却已经走上前来,强硬地挡住了律师的视线,“您还是走吧。”
律师咬牙道:“当初鹿小姐嫁入白家,本来就没有经过正式的流程。鹿小姐派我来,只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罢了。若是真的想撕破脸皮,白先生,吃亏的是你。”
白清嵘悠悠地甩给他一个背影,似乎并没有什么所谓,“没事,我不怕吃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