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动心
鹿栀笑颜如花,“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都躺在了白清嵘的胸口处,听着他的心跳,柔声说道:“这两天,你再泡一次温泉,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这么早?”
“怎么?你倒是舍不得这里了?”鹿栀抬起头来,轻笑一声,“仇墨和纪衿年那样对你,你不在意了?”
白清嵘努了努嘴,“也不是不在意了。只是,如果温泉池对我的病有效果的话,一直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鹿栀的耳朵侧着,能听到他胸口处沉闷的心跳声。
还有他说话的时候,在胸腔里面不断扩大的声音,“这样,你就不必每次都为了救我,伤害你自己了。”
那一瞬间,她不由得愣住。
白清嵘轻轻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厚实宽大的手掌给她传递的是温暖和心安。
如果不是因为师父,也许……
她真愿意为现在的这份心动,赌上自己的所有。
但是现在,师父的大仇未报,她不能,也不敢这么做。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偷偷地伸手在自己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却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真是奇怪了。
她不信邪,又使劲掐了两下。
就在这个时候,白清嵘忽然捧起了她的脸颊,十分认真地说道:“不用掐我了,会疼。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鹿栀:“……”
半夜。
鹿栀在床上躺着,忽然感觉有人从门外走过。
即使是轻微的脚步声,也能让她十分警惕。于是,她睁开了眼睛,测过头,看到窗外站着的人,是纪衿年。
纪衿年朝她招了招手。
鹿栀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清嵘,见他双眼紧闭,垂眸,这才闻到了一股迷魂香的味道。
这是师父以前最爱用的香料,为了训练她的抗毒性,经常点上,所以,对她没有用处。
但是床上的男人一定是没办法抵抗的。
她从房间走了出来。
纪衿年就站在月光下,颀长的身影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
不知道是不是鹿栀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和自己印象中的大师兄的样子,有点儿不太一样了。
“师兄。”
纪衿年转过头来,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微微抿唇,“这些日子不见,没想到,你似乎成长了不少。”
“师父不幸遇难,师兄不在,师门没有人能主持大局,我必须成为顶梁柱。”鹿栀挺直了腰板,定定地看着纪衿年,“现在师兄回来,我也能放心了。”
纪衿年却轻轻摇了摇头,“师父既然已经把师门交给你了,我们也相信他的决定。”
“师兄……”
“师父的事情,我已经在着手调查,虽然没有太多眉目,却也不需要你这样委曲求全,进白家给人欺负……”
鹿栀闻言,有些头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仇墨到底跟师兄说了什么啊?
“师兄放心,清嵘没有欺负我,反之,为了他的病情,白家对我倒是十分敬重,也不敢轻易对我如何。”
闻言,纪衿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陡然变得深沉而又怪异,“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鹿栀顿了顿,微微抿唇,别开眼去,“没有。”
纪衿年轻笑一声,“鹿栀,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没有什么事情,你能轻易瞒的过我。只要你动心,我能一眼就看出来。”
鹿栀微微一怔。
的确,他们太了解她了。
于是,她干脆也就不装了,直接摊了摊手,“好吧,既然师兄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继续装,显得有些虚伪了。”
她摊牌,反而让他微微有些愣住了。
“你现在的处境,确实有点危险。不如,回到师门,日后……”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还不想放弃。”鹿栀定定地看着纪衿年的眼睛,眼里满是坚定,“在师父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我一定会保持清醒,白家,不可能轻易将我利用。”
“但……”
“师兄,我知道你这些年对我的关心,日后,还需要你帮衬我一把,尽快将事情查清。”
她微微垂眸,“我也能尽快离开。”
如此,纪衿年这才点头说道:“好吧,不过白家到底是个是非之地,你还是得处处小心。”
他将通讯器拿出来,在鹿栀面前晃了晃,“我把两种药材的资料发给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联络。”
鹿栀脸上绽开一抹如花般的笑容,“谢谢师兄。”
听说这一次,渡缘虫卵和无为果都是从一个外国富商手里买回来的,许多人听到消息之后,不断打听买家的事情。
买家不堪其扰,便联系了京城的拍卖行,急于将这两样东西出手。
这次的拍卖会,可跟榕城的地底私拍不同,要走的程序繁复,此次前去的人也多是京圈大佬和富商,想要从他们手里拍走这两样东西,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鹿栀带着白清嵘回去之后,郑重其事地跟白老爷子谈起此事。
白老爷子闻言,深深叹息了一声。
“看来,前半辈子的财富,便是为了今日的用途。”
他说着,颤颤巍巍地从底下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张存折,交给白清嵘,“这里面有三十亿的资金,是我大半辈子的积蓄。”
白清嵘不由得愣了愣,“老爷子,你这……”
白老爷子却轻轻摆了摆手,“当年,我没能救回你爸,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现在,这个遗憾,就到你这里结束吧。”
他看着白清嵘的目光深沉,眼里似乎还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以后,白家的产业,全部都要交到你手里了,你是白家的希望,我理应这么做。”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如果换做是你,为了救我,你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白清嵘握着手里的存折,总觉得手里这薄薄的纸,沉甸甸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清嵘一定不会辜负您所望。”
白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安慰的笑容,“好。”
此时的鹿栀就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中藏着复杂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