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家没有一个干净的
鹿栀整个人都藏进了纸箱堆里面,只听得外头乱糟糟的声音交织。
男人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撞翻的水桶声、以及纸箱滑落的声音。
外头突然安静了下去。
这个时候,她忽然嗅到了空气中一丝奇怪的味道。
好像是……
她猛地反应过来,挣扎着想从纸箱堆里出来,谁知道那些纸箱堆积起来也是重于泰山,压得她根本无法挣脱。
浓烟滚滚,飘进她的口鼻,她又挣扎了几下,只可惜没有什么作用。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活生生烧死了。
她微微咬牙,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上面扒拉纸箱。
是那两个男人吗?
鹿栀想抬头,却发现浓烟已经完全将自己包裹住了,加上她体力耗尽,意识也随之一点点模糊。
在意识完全消散的瞬间,她只能感觉到她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白家公司。
八十杯咖啡已经打包完毕,又楼下咖啡店的员工送上来。
员工们看到这么多的咖啡,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白总从来都没有对我们这么好过。”员工们感动得简直都快哭了。
然而店员却说道:“这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士订的。”
黑色长裙?
那不就是鹿栀吗?
他们更加兴奋起来。
“白夫人简直就是天使,竟然还专门点了少糖!”
“怎么会有这样长得好看又这么体恤员工的夫人啊?”
“本来我还觉得,白总这样年轻有为的人,随便找个好看的花瓶真是可惜了。现在看来,白总根本配不上我们夫人嘛。”
几个爱八卦的女员工捧着咖啡一个劲儿地瞎激动,谁知道白清嵘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咳。”一声轻咳,直接将他们的情绪全部打断。
他们僵着笑脸,回头点头问好,“白总。”
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完了,白总最讨厌有人在公司聊八卦的,特别还是他的八卦,这下子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知道白清嵘竟然意外没有惩罚他们,只是问道:“夫人呢?”
“不知道啊,刚刚看见夫人出去了,没有回来。”
“是吗?”
白清嵘看着桌子上的咖啡,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有些发紧。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回到办公室里,打了鹿栀的电话。
没打通。
她应该只是去买了咖啡,这个点,多半是会回来的。
他微微拧眉,马上去调了监控。
监控显示,鹿栀下楼之后,的确是去买咖啡了,只是……
他眼眸微眯,轻点鼠标,将监控画面倒退回到鹿栀进咖啡厅的画面。
这个时候,画面上显示,有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似乎在跟着她!
见着她进咖啡厅之后,男人就一直等在门口,一直到她出门,他又跟了上去。
他气得握紧拳头,狠狠地锤向桌子!
桌面发出彭的一声巨响。
旁边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面色发白地看着他。
“打电话给杨弘博,把整个京城翻遍了,也必须把鹿栀给我找回来。”
“好。”
川松阁。
鹿栀是闻着一股药香醒来的。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镂空的房梁吊顶,古色古香的绘画建筑,雕龙画凤。
这里,她是熟悉的很。
仇墨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中式的建筑风格,平时最喜欢的就是穿着一身长袍汉服悠哉地坐在庭院里欣赏他刚淘来的字画。
不过才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八十几岁老人的那份闲逸和安然。
一阵稀碎的脚步声进来,鹿栀回头,果然看见了仇墨。
“你从火场把我捡回来的?”
“不然呢?”仇墨轻笑一声,将手里的药碗递给了她,“白家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你还是不要去了。”
“我不去,怎么查清楚师父的事情?”鹿栀干脆利落地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手里苦涩的药。
她从小就被师父用各种药材养着,已经习惯了这种苦涩的药味,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抿唇,“寿山的化工厂查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察觉到什么,最近一段时间都非常警惕,没有人再出入过了。”仇墨顺手接过鹿栀的碗,眉头紧锁。
“没事,守株待兔,他们总有耐不住的一天的。”
鹿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再查查白筝这个人。他应该有点关系。”
“这次你被绑架,跟白筝也有关系。对了,还有这个。”仇墨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了过来,“师父出事之前,白老爷子也是行踪诡异,甚至,去过榕城。”
师父以前的家就在榕城,有几次失败品就是在那里实验的。
“看来,白家的人,没有一个干净的!”鹿栀的拳头微微紧握。
“师父的事儿,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太少,根本无从查起,”
“师兄回来过没有?”
“没有。倘若他在,也不至于没有头绪。”仇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鹿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现在?不多住一会儿?小北和老四经常惦记着你回来,这时候刚好出去了,要是他们知道,肯定又要跟我念叨了。”
“那就念叨着吧,师父的事情一天不查清楚,我没有脸面见回师门。”鹿栀叹息一声,转身果断离开。
看着鹿栀的背影,仇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绝情的女人啊。
不过,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够做大事。
现在,他稍微可以理解为什么师父将师门传给她了。
鹿家。
鹿仲元没想到,白清嵘竟然不请自来。
他的脸色阴沉,从鬼魅般的夜色中走来,犹如来自地狱的神,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鹿仲元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忐忑。
“白总,您怎么来了?”
白清嵘阴冷的目光就像是爬虫一样,一点点蔓延上他的脸颊。
他咬牙问道:“鹿灵呢?”
“她……在楼上。”
“叫她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