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活该
还好鹿栀留了一手。
虽然在白家白吃白喝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但鹿栀依旧格外清醒,知道白家这座大山,是靠不住的。
现在离开了白家,照样是个小富婆。
她拎着行李箱直接进了国际大酒店,开了一间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没错,就是白家旗下的酒店。
干脆利落地刷完卡之后,上楼,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
与此同时,还在白家的白清嵘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
“夫人在国际大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刚刚,还叫了一份最贵的拉菲套餐。”
白清嵘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想跟自己宣战的!
而此时那个女人正悠闲地端着一杯红酒,细细品尝着。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拉菲,香气扑鼻,喝完之后,唇齿留香,美味登峰造极。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鹿仲元。
这个时候打来干什么?
真是扫兴!
鹿栀懒得搭理,直接将手机往旁边一丢,就不管了。
谁知道鹿仲元倒是坚持不懈,打完了一个又一个,好像当真有什么急事似的。
不过一般情况下,鹿家人能主动找上门,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
鹿栀翻了个白眼,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鹿仲元的声音显得有点儿虚弱,“鹿栀啊,都是爸的错,爸真的对不起你啊……”
说着说着,他竟然就呜咽起来了。
鹿栀有点儿不耐烦,“打感情牌不是这么打的,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直接挂了。”
“不,鹿栀,你别挂,你得帮帮我,帮帮鹿家。”
“帮你?白家的那个项目,是我最大的诚意了。鹿仲元,不要蹬鼻子上脸。”
鹿仲元显然有些吃惊,愣了三秒,“鹿家也有你的一点股份,难道你不知道,鹿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又不靠鹿家的股份吃饭,平常也不注意,谁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又惹祸了?”
“不,是你姐姐。都是她一时糊涂,才找人绑架的你,鹿栀,你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求求白清嵘吧。”
“你都知道她绑架我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可谈的?”鹿栀感觉心烦意乱,不想继续跟他说了。
她刚和白清嵘吵了一架,现在跟她求情,她也帮不上忙。
“鹿栀!”
鹿仲元喊了一声,可惜,电话已经挂断。
鹿栀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周燕凑近过来,“怎么样?鹿栀怎么说?”
鹿仲元轻轻摇了摇头。
周燕顿时气恼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看,当初叫你把这丫头赶到乡下去是对的吧?要不然,她继续留在我们家,多吃我们几年饭,不知道还要害我们多少回……”
“你够了!”鹿仲元忽然跳了起来,就像是被惹怒的野兽一般,凶狠暴戾,“要不是你宠的好女儿,我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这、这怎么会是鹿灵的错呢……”
“不是她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你现在倒是向着那个贱丫头了!鹿仲元,你……”
周燕的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鹿仲元扇了一个耳光。
她气得瞪大了眼睛,“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两个人直接就互掐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佣人匆匆忙忙地从外头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外面围了好多人,气势汹汹的,在外面吵着闹着要见你们呢。”
鹿仲元闻言,站在窗口往外看了一眼,吓得面色发青。
‘那些讨债的上门来了。’
鹿家的危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了,一直拖着员工的工资也有三四个月了,原本大家还奢望着白家的项目来救济,可现在,白家的项目黄了,鹿家的经济也被打压。
鹿家完全处于亏损的状态,因为没办法赔付银行贷款,鹿家的员工怕鹿仲元跑了,全部都来讨债。
当然了,不止员工,还有合作方。
看着这架势,周燕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怎么办啊——”
此时,外头的人不知道被谁给煽动,竟然一个个开始翻墙进来了。
“既然他们还不起,这鹿家有什么值钱的,我们就给搬回去,好歹也算是抵一部分损失了。”
“对。”
一群人直接冲了进来。
大门进不来,就直接打碎玻璃。
场面一度失控。
周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像土匪一样冲进来,开始抢劫家里的东西,欲哭无泪,“不行,那可是我最爱的花瓶!你放下,那是我的包啊!”
有几个带头的直接冲到鹿仲元面前。
“你还不还钱?不还钱,我把你揍的你爸妈都不认识你。”
“我、我还不起啊。”
“呵呵,真是没用!”
搜遍了鹿仲元全身,也没有几个值钱的东西,那些人也不是傻子,直接转身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警笛声在门口响起。
“这老家伙报警了!”
“去他妈的!真不要脸!”
有人踹了鹿仲元好几脚。
那些抢东西的人全部四散而逃。
而警察也只能抓到几个手脚比较慢的。
可这个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整个鹿家,基本上都被搬空了。
周燕坐在地上,看着鹿家一片狼藉,哭着拍着地面,“真是造孽啊!”
但是,谁又会可怜她呢?
只有一群记者在不远处开着闪光灯,不断地闪烁着,好像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鹿家遭到洗劫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很快,就传到了网上去。
鹿栀也很快收到了消息推送。
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和展示的鹿家图片,鹿栀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活该。”
红酒在酒杯里摇曳,映照在她的面容上,说不出的妖冶。
隔天早上。
鹿栀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拎着小皮包,迈进了鹿家。
鹿家一片狼藉,没有人收拾。
原因很简单,佣人也跑了。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个道理。
高跟鞋从散落一地的碎瓷片上走过,渣渣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和讽刺。
“鹿栀,你现在过来干什么?过来看我们的笑话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