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常芸站在了他的身后，定定地看着他好久。

　　她身上穿着一件名媛小香风套装裙，风格跟以前i是差不多，只是身材看起来稍微胖了一些，脸色也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但因为身上的衣服足够华丽，修饰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贵气。

　　白清嵘只是看了一眼，本想擦肩而过，却被常芸给叫住。

　　“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白清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来，敷衍般地说道：“并不是，万夫人，只是我还有点事儿，不便奉陪。”

　　常芸的嘴角略显苦涩，“从前你是高高在上的白氏总裁，日理万机，想见你一面都难。现在白氏公司被收购了，你还是那么忙。”

　　这话说起来，多少带着点儿讽刺的意味。

　　白清嵘却笑得轻巧，“正是因为没有了后路，才要更加努力。万夫人，我不像您，只要嫁个好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高枕无忧。”

　　“嫁个好人家？高枕无忧？”常芸忽然发出一声嗤笑，眼底翻涌的是无尽的悲凉，“白清嵘，你想得太过美好，将我看轻了。”

　　“也许吧。”白清嵘耸了耸肩，转身想离开，但常芸又在身后追了上来。

　　“我知道你最近在跟万家争一个项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翻身。”常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坚定。

　　白清嵘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皱眉看了她一眼，“你认为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常芸微微抿唇，眼中有些些许波动，“我知道你最近感情状况出了点问题，所以，更多的精力是放在事业上，千方百计想打一个翻身仗。这一次，就是一个机会。如果没能成功，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

　　在她眼里，白清嵘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就算争不过万家，再不济也难不过现在了。

　　白清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了，“那你是打算，怎么帮我？”

　　常芸看了看四周，垂眸道：“这里不方便讲话。如果你愿意的话，山海居，你应该知道，明天中午，我订个包厢等你。”

　　白清嵘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万夫人盛情，我肯定不会拒绝。”

　　隔天中午，山海居私房菜，白清嵘准时赴约。

　　常芸也的确在那里等着他了。

　　一桌子的好菜，加上陈年好酒。足够的诚意。

　　白清嵘落座，跟对方碰杯，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常芸干脆也就摊牌了。

　　“清嵘，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口口声声叫我万夫人，其实是在划分立场。可你不知道，嫁给万嘉佑的这些日子，我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常芸说着，重重叹息了一声，“他本就是个花花公子，我们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你说，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对我呢？”

　　白清嵘只是静静地在旁边听着，默默喝了一小口酒，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常芸苦笑着，“我这次找你，目的也很简单。如果这次能成功的话，你成功翻身，我也能从中分得一杯羹，到时候，我就有勇气，跟万嘉佑离婚了。”

　　说起这话，白清嵘倒是有些吃惊，不由得微微挑眉，多看了她一眼。

　　常芸的家教一直都很不错，在她的骨子里，一向都是十分传统、孝顺的女人，所以当初常政让她联姻嫁给白家、嫁给万家，她都会去做。

　　现在主动提起离婚，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寻常时候，他倒是也有听说万嘉佑着实对常芸不好。

　　显然，常芸是想挣脱束缚了。

　　但白清嵘多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不由得多看了常芸一眼，皱眉轻笑道：“就算这个单子拿下，离万家的实力依旧十分悬殊。想靠我打翻身仗，恐怕不太可能。”

　　“我不需要打翻身仗，我想要的，只是离开他的底气罢了。”常芸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清嵘，这件事，恐怕只有你能帮我了。”

　　白清嵘的目光落在常芸脸上好久好久之后，他终于松了口，“好，如果你想真合作，那就想办法，弄到万嘉佑参与项目竞选的指标和策划，到时候，我会分你一点红利。”

　　常芸显得十分高兴，直接举杯，里面红色的液体微微轻荡着，看起来很是诱人，“那就预祝我们成功了。”

　　白清嵘点头，跟对方碰杯。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个不被轻易发现的角落里，有一星红光闪烁。

　　另一边，鹿栀跟着纪衿年离开了商场之后，总感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沉闷的感觉。

　　纪衿年察觉她的异样，特地给她递了一瓶水，“怎么了？”

　　鹿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告诉我。”纪衿年倒是对她很是照顾，轻抚她的背的动作都格外轻柔。

　　只是，她总觉得有些陌生。

　　“我只是想，着手调查关于白家的罪证，为师父沉冤。当然，我也可以顺利和白清嵘离婚。”

　　在她现在的记忆里，她和纪衿年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两小无猜，并且早就商量好了私定终身。只不过后来师父出事，他又刚好在外忙着医学研究，她这才为了找寻真相不惜加入白家。

　　只是这两年，她和白清嵘都是逢场作戏，根本就没有动过感情。根据纪衿年所说，他们还打算等她离婚之后就马上领证。

　　对于纪衿年的话，她倒是没有多少怀疑，只是，总觉得这其中有点儿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蹊跷，但是，又说不上来。

　　纪衿年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笑道：“好，你说什么都好，我都听你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鹿栀乖巧地点头，“嗯呢，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师叫了几声纪衿年。

　　“我先去忙会儿。”纪衿年像是哄小孩似的，语气轻柔，“你在这里等我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