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家里来客人
阮笙出身并不差,但是阮氏也是从一个小集团慢慢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更别提中间一度差点破产。
所以像依蓝罗德这种等级的客人,阮笙也没有见过,脑子里当然会忍不住的想象一下客人是什么模样,紧张也是一直存在的,可是当她真正的看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
依蓝罗德站在门口,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给阮笙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阮笙在心里夸奖了一句,果然又是一个光从长相,就看得出来是人中龙凤的人,表面上仍然带着和熙的笑容。
“嘿晏,这是你的新家?”依蓝罗德取下墨镜,先是环视了一圈这栋别墅,然后才终于肯定的点了点头,“比之前的好多了。”
语气之熟訒,一看就跟邵清晏关系不一般。
不用邵清晏示意,玛丽安也知道今天来的这位客人是个贵客,所以相当主动的接过了他的行李。
依蓝罗德这才将目光放在阮笙身上。
阮笙感觉到了身上的目光,忍不住绷紧了身体,知道他在打量着自己,脚步停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依蓝罗德接收到了邵清晏不赞同的目光,这才像败下阵来一般耸了耸肩,伸出手,“你好,晏的新婚妻子,依蓝罗德,你可以叫我罗德。”
“你好,我是阮笙。”对方主动表示了善意,阮笙当然反应也很快。
“好了,先进来吧。”邵清晏脸色有些发白,为了迎接依蓝罗德的到来,许久没有跨出大门的他特地裹上了厚厚的外套,跟阮笙一起在门口等待,以示对来者的尊重。
邵清晏骨子里还是一个相当守规矩的人,即便他和依蓝罗德认识了这么几年,早就已经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了,可依旧还是相当注重这些交友的礼节。
阮笙自然也一直分心观察着他的脸色,邵清晏自己不提,只怕是一会儿她都会主动的提出来,当即赞同的点头,“外面冷,先进来。”
依蓝罗德扫了一眼邵清晏,忍不住皱着眉头,但是却按捺住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抿着唇迈步进了别墅里。
玛丽安十分贴心的替客人冲了热咖啡,用的荷兰咖啡豆,手工现磨,再加上邵清晏的主动迎接,完全就是这栋别墅里面最高待客级别了。
除了上次阮鉴安和韩柔的拜访,这儿还从来没有这种紧张的气氛。
依蓝罗德显然是一个跟阮笙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人,她一开始以为,这种级别的客人多少也该有一点挑剔,但是阮笙见他从进来为止到现在,一直都稳稳的坐着,一点都没有挑毛病,当即觉得放心了许多。
不是个难搞的就好,看样子邵清晏交友还是有一套。
阮笙私底下去查过这位罗德家的少爷,对外他的风评可没有多好,大多都是评价脾气太大,无法伺候。
不过现在看来很明显,这位少爷的脾气是随着他对面的人而定的。
阮笙也没想到,邵清晏跟依蓝罗德关系居然这么好。
“我早就说过让你跟我出国去治疗你的腿,罗德家族自然能找到办法,也不至于每年冬天都像现在这样。”依蓝罗德率先发表了意见,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
阮笙耳朵忍不住的动了动,治疗邵清晏的腿?
刚到嘴边的话,又强行忍耐下去,他们正在说事儿,自己这么突兀的打断有些不合礼数。
不过邵清晏放松的多,回到屋子里,他的脸色也终于多了一丝的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都活了过来。
阮笙顺手替他搭好了毯子,感受着冰冷的腿上慢慢回拢的暖意。
邵清晏心头一软,脸上的笑容都更加柔和,当然也没错过依蓝罗德的抱怨,“我自有安排。”
他的语气幸福的让人听了就牙痒痒,依蓝罗德撇嘴,当初他们认识的时候,邵清晏可完全不是现在这样的。
那时候,他看起来运筹帷幄相当厉害,而现在,整人看上去就有些傻气,果然婚姻是坟墓!
依蓝罗德摸了摸脖子,作为单身狗的他显然不能理解这种改变是为了什么。
不过邵清晏都这么说了,依蓝罗德也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个会故意说谎的人,既然这么开口,那应该就是确实是有他自己的安排,所以也没有多问。
“我说你们这儿就不会给客人准备吃的吗,我饿死了。”依蓝罗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都忍了半天了,天朝的酒店里的东西一点也不好吃,可是出去他也不认识路,而且要让有些洁癖的依蓝罗德,出去人挤人的找吃的,似乎也有这不太可能。
他第一次后悔来天朝怎么没带一两个能用的人,然后就十分迅速的将希望放在了邵清晏身上,从进门到现在他已经观察过了,这栋别墅里确实也没有任何准备了吃的的迹象。
高贵的绅士忍无可忍,终于是主动开口寻求食物了,一向高傲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阮笙倒是没怎么在意邵清晏的话,以为这只是寻常的客套一句,倒是依蓝罗德的话让她忍俊不禁,赶紧的挥了挥手示意玛丽安去准备,“是我们疏忽了,请稍等。”
她倒是没考虑到依蓝罗德来的时候会没吃东西,因为他就是从酒店里过来的。
阮笙无语的同时反应的也很快,因为这反应,耿直的绅士相当给面子的夸奖,“你的妻子很不错。”
邵清晏微笑,他的小笙当然是最好的,但是依蓝罗德开口的夸奖却让他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
邵清晏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自己心里对阮笙的在意已经这么深了。
在等待食物的时候,依蓝罗德也没有隐瞒,相当直白的将邵清焓昨天的邀请说了出来,还很耿直的为邵清焓贴了标签,“肤浅,虚假,且好高骛远。”
阮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没想到依蓝罗德居然是这么一个……不仅好相处,而且在某些时候有点儿幼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