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那个人是谁
顾年时把毕向珊送回公司,正想驶车离去,母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年时,你们回到公司了吗?你现在有跟向珊在一起吗?”
“嗯,没有。”
听到她又提起毕向珊来,顾年时下意识不想去接这个电话。
知子莫若母,往往一听到他这样敷衍回答,她知道他肯定会想早早结束这个电话。
于是何秀媛也不废话,直入主题,“年时,妈就直白说吧,你年纪也不小了,妈希望你能早点娶媳妇过日子。向珊她是个好女孩,妈很喜欢她,妈同样希望你能对她上心一点。”
顾年时剑眉紧拧,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烦躁,“你知道,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谈感情的事情。”
“少跟我来这一套,这些年来你总是拿工作来当借口敷衍我,以前你说男人志在四方,要建功立业,我不妨碍你,我也不逼你。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生意都已经拓展到全球各地去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你现在剩下的事情就是给我娶媳妇让我抱孙子。”
她是个思想十分传统的女人,儿子挣再多的钱也不及能早日娶妻生子,为他们顾家开枝散叶。顾年时是顾家的九代单传,他有义务和责任帮顾家延绵子嗣。
顾年时无语,这个话题她已经念叨过无数次了。“妈,你放心,婚我会结,孙子会给你生,但是请你别干涉谁能最后成为我的妻子。”
他非常反感她这样把她看中的女人当成推销品硬塞给他。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别干涉?我是你的妈妈,我为儿子把把关的权利总是有的吧。”何秀媛气结,“再说了,女人看女人总比男人看女人要看得准。相信妈的眼光,我不会给你挑错的。”
尤其是近两年她就没有少花心思,悉心替他安排各种相亲的宴会,让他烦不胜烦。“妈,感情如饮水,冷暖自知。什么样的人才是合适你的儿子,我想我比你更清楚,所以这件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行吗?”
“我就是想不明白,向珊她有什么不好了?你就这么不待见人家。论长相,学历,工作能力,还有家世她都是无可挑剔的,我看她性格也不错,温柔贤淑,通情达礼。你娶妻就应该要娶这种类型的。”
“我不喜欢她。”顾年时直接了当地拒绝。
所以她有千般好万般好跟他也没有关系。
“是,你谁都看不上眼,因为你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佟安然那个女人。”
电话那端的声音陡然提高,显然是很不满意他的回答。
骤然听她提起佟安然的名字来,顾年时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人紧紧地攥在手里。
这么多年了,他们像是十分有默契一般,一直对这个名字缄口不提,似乎这个人早就已经从他们的生活里彻底退了出来。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问沉着声音问道:“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
她答非所问,“年时,你什么要让她在意然集团工作?难道你还想再次跟她纠缠不清吗?”
“我没有。”他否认。
“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但是我想要提醒你的是,千万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她是怎么对无情对你的,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听着电话那端的沉默,何秀媛知道自己的话一针见血戳中了他的心窝,可是这样还是不够,于是猛然下药量,“年时你可千万别再犯傻事,直到现在她都还在跟谭维白的关系不清不楚。”
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似的,何秀缓加重了语气,“这可是我亲眼目睹他们在一起的,举动亲昵,关系绝非一般。”
“你见过她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顾年时追问,心底有尖锐的刺痛。
经他这样一追问,何秀媛才惊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话给圆回来,“前些日子我出外散心,不小心撞见。”
“哦。”顾年时只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不轻不重,也听不出他的喜怒来。
“妈,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要是没有的话,那就先这样吧。”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糟糕,只想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
电话那端传来何秀媛低低的叹息声,“年时,我知道你不喜欢说这些,但妈很担心你,我不希望你再一次陷到痛苦的深渊里走不出来。她不适合你,就算你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妈也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何秀媛坚决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的声音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妈,你想太多了。我跟她之间不会有未来的。”
她不爱他,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罢了,他们之间如何能有未来。
挂上了母亲的电话,顾年时的心情突然变很烦躁,思绪也变得很凌乱。他静静坐在车厢里,那些前尘往事的记忆像是控制不住一般,在他的脑海里轮播上映。
他惊觉地发现,纵然时间过去了许多年,可是那些记忆却还依然是鲜活的,他跟她之间的那些事情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当烦躁与郁闷慢慢地将他的心房填满,他突然很想大醉一场,然后什么都忘记了。
提起喝酒买醉,穆子非绝对会是最好的人选。
电话那端的穆子非嚷嚷道:“不是吧,年时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见他啰嗦说个没完,顾年时不耐烦地吼道:“别废话,给你五分钟的时间,马上给我滚出来。
”
“吃了一梭的子弹?我是去做出气筒送死的?”他能不去么?
“你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男人一点行吗?”
穆子非气结,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他说多两句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当穆子非风风火火地赶到酒吧的时候,顾年时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眉宇间都是消散不去烦恼。
“你还够不够意思了,把我叫出来喝酒,自己却先喝上了。”
顾年时碰了一下他的酒杯,“我满上,你随意。”
穆子非一饮而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让我出来除了陪你喝酒,还有另外一个用途,就是你喝醉了酒找不到回家的路都用不着担心,还有我替你善后。”
顾年时只笑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穆子非笑得颠花乱,“放心吧,就算今天我放你的鸽子,你也不会醉倒在这里过夜的。因为总有人不会见死不救的。”
“什么意思?”
穆子非指着喧闹不已的人群,似笑非笑,完全是一副看戏的表情,“你看看那,那个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