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还你门匙
佟安然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窗户透进来的寒风无孔不入,让她经不住打冷颤。
她一脸的错愕,不敢相信这样伤人剜骨的话出自于他的嘴,一时间忘了该要如何反应,该要怎么去接他的话。
她知道昨天晚上的行为十分的荒诞,可以说是糊涂到了极点。但她本来以为至少会是一场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可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看来竟然会是她居心叵测趁他喝醉酒,意识不清爬上了他的床。
在他的心里,她居然是如此的不堪,带着不良企图接近。
“怎么不说话了?”他不徐不急地迈步走到她的面前,带着犀利的质问,加重了语气,“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佟安然像是被他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整个人不由得向后踉跄退了一步。身上明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他留下的痕迹,可他却毫不留情将两人的情分麻利地斩断。
佟安然脸上的血色像是被抽光了一样,惨白得有些吓人。她勉勉强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抬起眸来正视着他,颤抖地反问他说:“那你觉得我趁你喝醉爬上你的床又有什么目的呢?”
他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冷漠,“佟安然,别装了,刚刚你的电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了。你跟我上床不就是为了钱吗?怎么做完功夫却忘了要讨钱啊?”
佟安然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眼泪留下来,直至嘴里有了浓浓的血腥味。
她生生地忍住泪光,“既然你是这样认为的,那就当我是为了钱吧。”
既然他要一口咬定她是为了钱爬上他的床,那她的解释也就变成了自讨无趣的掩饰和装清高。
顾年时讨厌她这一副逆来顺受,甚至是无辜的模样。因为这会让他有一种负罪感,甚至会忍不住要将她拥入怀里疼惜。
“很好!”他沉着脸,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来,然后扔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这是一张空白的支票,你随意填,就当是你伺候了我一晚上的服务费。”
“想好了再填。”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听到任何跟它有关的言辞。”
他的意思是说就当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他就那样的介意?恨不得将有关她的痕迹都要统统抹去?
佟安然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人无情地扔进了绞肉机,疼痛早已经变得麻木。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顾总出手阔绰,实在是让我感到受宠若惊。”
顾年时并不说话,只是沉着脸,把签字笔递给她。
佟安然看着他,眼里是冷漠和厌恶,哆嗦着从他的手中把笔给接过,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支票上填下十万元。
她重重地放下笔来,抬起眼眸来看他,一字一顿地说:“顾年时,我弟弟他现在病情堪忧,急需一笔钱做手术。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筹到这笔钱了。这十万块就当是我向你借的,我会在每个月的工资里分期付款还给你。”
如果可以的话,她最不想开口借钱的那个人就是他。因为钱,可以让她在他的面前毫无尊严可言。
可佟安康的病情危在旦夕,如果筹不出钱来做手术,后果是什么她很清楚。
她的知己朋友本来就不多,许悄正努力筹钱买房结婚,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闲钱能借给她。而谭维白她说什么也不好再向他伸手求援。
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出事,所以情愿他误会。
顾年时的眼底蒙上一层阴翳,语气是一贯的冷漠无情,“不必了,我想我们之间不适合再有任何的纠缠。到此结束吧,佟安然我们钱货两清了。”
钱货两清?
昨晚他们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而在他看来却是一桩交易而已。
手里的支票突然变得沉甸甸,甚至让她感到硌手,像是一团火焰,烧得她生疼。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从此以后有他的地方,她都会远远地绕开躲避。
他的话生生地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狠下心来,不再看她。
佟安然转过身回房间,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泪水再也止不住大滴大滴地落在行李上,她伸出手来拭擦,却越擦越多,眼泪像是放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转身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起水来猛然向自己的脸扑去,似乎想要把眼泪都冲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硬生生逼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佟安然,哭什么呢?笑,你一定要给我笑,笑得越灿烂越好!”
是谁说只要仰起头来,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事实证明这都是骗人的。
她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脸颊,“佟安然,不许你再哭了,让他看见了,只会笑话你而已。”
你已经足够的狼狈了,就当是最后给自己留一丝尊严吧!
她的行李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把行李搬出客厅,顾年时正背对着她看窗外的风景,挺拔俊昂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寂肃杀。
佟安然缓缓的移步至他跟前,把别墅的匙递给他:“这个还给你。”
顾年时的视线幽幽地落在她的脸上,眉宇间依旧凛然冷漠,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
他的眼神过于凌厉,佟安然低垂下眼眸,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谢谢你这段日子的收留。”
然后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站住!”他冷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佟安然停下脚步,缓缓地回过身来。
他这是想要开口挽留自己吗?
如果他开口说挽留,那自己是否会考虑留下来?佟安然忐忑不安地看着他,期待从他的嘴里听到挽留,可又害怕他开口挽留。
就在她忐忑之间,他已经徐徐疾步来到她的面前,脸色沉着,向她伸出手来,声音冷漠得如同机器人,不带一丝丝的感情,“临走之前,先把它吃了吧!”
佟安然的视线落在他的掌心上,那是一盒避孕药。
仿若晴天霹雳,她只觉得自己的周身的血液在一刻被凝固,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避免以后节外生枝。”他不由分说把药塞到她的手里,加重了语气,“吃了吧!”
她的手不由得变得颤抖,那盒药仿佛有千斤重,在她的手里拿不住。
佟安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顾总这是怕我意外怀上你的孩子?他日会用孩子来作筹码跟你纠缠不清?还是怕我用孩子来要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