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们分手了
迟欢在那边炮语连珠,就从她的语气都能猜出来她此刻是有多激动。
乔绾觉得贴着手机的耳朵里,有一个筋脉突然开始疯狂跳动,一下一下,先是耳膜有点疼,一直到最后整个脑仁都仿佛在隐隐作胀。
她要怎么说出口,她和梁晋川已经分手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他们现在,分开了。
这个她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两边都沉默了良久,迟欢粗重的呼吸由重到平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里越放越大。
乔绾终究还是开口了,“我们,分手了。我现在在北城的一家医院。”
光是听她强装镇定的声音,迟欢都觉得心疼的无以复加。
之前见面的时候还那么恩爱,现在怎么说分就分了,乔绾那么好,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今天还出了那样的新闻,乔绾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喂?还在吗?”
她不说话,乔绾反倒先冷静下来,出声询问道。
迟欢在那边语气哽咽,字不成句,“我,我在。”
乔绾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哭什么,没关系,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我愿意等他。”
“什么狗屁苦衷,你还等他,你知不知道……!”
听见这句话,迟欢像是被按下了什么疯狂的开关似的,顿时炸毛。
她的声音一瞬间拔高了好几个调,说到一半,又突然像是被掐住了嗓子般断然没了声音。
“他怎么了?”
乔绾眉头蹙起。
“没,没什么,”迟欢有些支支吾吾,“那个,你先告诉我你在医院干什么?生病了吗?”
临时转了个话题,迟欢却越想越心急。
该不会因为一时分手想不开而做了什么傻事吧?
她急的在走廊上来回踱着步子,恨不得立马就飞到乔绾身边去。
乔绾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支着床,小心的用力撑着身体往上坐了一点。
半靠在床头,她空余的那只手抚上被子下的小腹,脸上现出初为人母的温柔又幸福的笑意,“我要跟你说一件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有好消息?
乔绾挽着唇角,“你要做干妈了。”
“干妈,什么干妈……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反应过来的迟欢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怀孕了?!”
“嗯。现在肚子还有些不稳定,所以在医院观察几天。”
有些事情,乔绾更喜欢用善意的谎言去代替,若是告诉迟欢她来住院的真实理由,以迟欢的性格,少不了还要为了她去折腾什么。
从知道这个消息时,迟欢已经疯了。
本来还是正常走着的步子变得又蹦又跳。
她先是激动,先是狂喜,又突然想起现在梁晋川和乔绾分手了,那孩子生下来不是没有爸爸了?
迟欢的表情顿时像吃蛋糕吃到一半结果发现里面有屎一样纠结。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乔绾听她在那边碎碎念。
迟欢发现她将心里想的一不小心说出来了,连忙疯狂摇着头,“没什么没什么。”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就是想说,分手了也没关系,孩子生下来咱俩一起带,反正有钱,干妈要给他养的白白胖胖!”
对,就是这样,男人算什么,反正她有钱,照样可以让乔绾和孩子过得美滋滋!
迟欢的脸上一片坚定,电话那边的乔绾啼笑皆非,“是,知道你有钱,以后就指望迟大小姐包养我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迟欢用力拍着胸脯。
乔绾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又沉默下来,“最近可能要麻烦你了,我真的需要找你借一笔钱。”
“什么借钱,你当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嘛,你要多少,我马上转给你。”
迟欢有些责备的语气。
乔绾有些感动,但语气依旧坚定,“一码归一码,你可以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的钱都丢在了梁宅,现在在这边的消费都是霍骁帮我垫付的,我想找你借钱,先还给他。”
毕竟和霍骁之间也并没有多深的交情,乔绾很感激他,但一直欠着他,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迟欢挑挑眉,“霍骁?他现在在你那边?”
“嗯,只是碰巧遇到了。”
“哦哦。”
迟欢点点头,心思却活络起来。
这么巧,这边妹妹跑到凉城来,哥哥倒留在北城乔绾身边,这兄妹俩在做什么妖?
乔绾听出她语气中的迟疑,正要再说几句,病房门被推开,张梅进来了。
有外人在场,好多事不好再开口,乔绾轻声对着话筒说道,“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有什么事我微信联系你。”
“嗯嗯。嗯?”迟欢乱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大声喊道,“你先给我发个定位再忙啊!”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电话已经被挂断,迟欢捧着手机,只希望乔绾能听到她最后的呐喊。
乔绾的确听到了,并且有些意外。
迟欢要地址,难道她要过来吗?的确是有些想她了,只是希望不要耽误她的工作。
想了想,乔绾还是给她发了过去,便放下手机看向张梅。
见她看过来,张梅放下手中折到一半的衣服,有些抱歉的笑笑,“乔小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打电话啦?”
乔绾连忙摇摇头,“只是好朋友,本来也没什么事。”
张梅点点头,那就好。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旁,乔绾这才注意到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保温桶。
张梅拎起来冲她摇了摇,“早上回家给孩子做饭,顺便给你熬了道粥,早上还是吃清淡点好,怎么样,现在要起床吗?”
乔绾的心里是很惊讶的,昨天张梅说了以后可以给她带饭,但没想到她今天早上就开始付诸行动了。
霍骁给的钱再多,但乔绾知道他也不会有让张梅给她做饭的要求。
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只是觉得最近一直压在头顶的乌云蓦然消散了许多。
怎么说呢?
跟许多人相比,她发现自己算是很幸运了,在这样失意的时刻,还有这么多愿意对她好的人。
她应该满足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