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若楠盯着无名指上戒指的莹莹光芒,眼泪冒了出来。
她为什么还要戴着这戒指。
丢了,拿去卖钱……都好过再戴在她的手上。
可她……为什么不想摘下来?
“王妃戴过的?那值不少钱吧?”梦西激动地问道,“你前男人还是个凯子?看上去挺年轻的啊,富二代?”
前男人?!
她好朋友说话永远这么犀利。
是啊,前男人……叶梓凡已经是她生命中过去的男人了……
“他爸比他更有钱……”郑若楠笑得眼神迷离,头靠在沙发边上,“知道欧州金融市场吗?他爸只要摇摇手指头,让哪家公司倒就让哪家公司倒……”
“吹牛吧你。”
“我说真的。”
“他爸要真这么狂,那他甩了你也好正常,那种背景吓死人的公子哥怎么会好好谈恋爱?都是玩玩的。”
“是吗?”
郑若楠视线朦胧地盯着酒杯里的酒。
有那样背景的叶梓凡,谁会相信他是真得爱她?
有那么一刻,她是信的,她真得信……
现在,她什么都不相信了,什么都不信了。
男女之间的成人游戏,玩玩而已……谁先动感情谁先输。
郑若楠把杯中的酒全部喝下,头已经昏得不行。
“楠楠……”
“嗯?”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
“我全身发痒……我好像酒精中毒了……”
“……什么?!”
郑若楠震惊地稍微清醒一点,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视线清明一些,只见梦西坐在她面前拼命挠着胳膊,上面已经起了一个一个小疹子……
“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呜呜,你失恋本来是我该安慰你的。”
“……”
可不是,她本来才是需要被安慰被照顾的人。
不对。
她郑若楠不需要人照顾,她自己照顾得了自己。
从寄人篱下开始,她一直过着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子。
把手上的泪滴状宝石戒指摘下丢到柜子上……
郑若楠身子颤颤巍巍地扶着晃晃悠悠的梦西往外走。
从今天开始,她揭去叶梓凡的标签,做回郑若楠。
但愿……
她还能做得回去……
脑袋被炸过一样,头痛欲裂。
叶梓凡从床~上醒过来,按了按发疼的头,抬手想按内线才发觉这里是酒店的总统套房,不是叶家别墅。
皱褶的床单,大床~上是星星点点罗列着男女欢爱过后的痕迹。
面呢?
他撞车后昏迷了一天一夜,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张姨送来的饭简直不能入口,看着就难吃。
他想吃郑若楠下的面。
面呢?
他不是让张姨去拿了?
记忆慢慢传回来,思绪一点点清明。
张姨把面端来了,可他没吃,一想到郑若楠这女人,叶梓凡的心肝脾胃肾顿时气炸……一把砸了面碗,改成喝酒。
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把她捧得还不够?给他戴绿帽子!背叛他!
郑若楠!
他恨不得杀了她!把她杀了一干二净,他就不用这么烦了!
从他学会开车开始,还是第一次出这么个不大不小的车祸。
“张姨!张姨!”
叶梓凡不悦地大声吼道,手敲了敲额头,他好久没尝试过宿醉了。
房门被打开,白江戴着一副大墨镜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语气恭敬,“张姨没有过来。”
“让她带套衣服过来!”
“是。”
白江应了一声便准备出去。
“郑若楠呢?”
叶梓凡冷冷地发问,那死女人又跑哪去了。
“郑小姐走了。”白江一本正经地回答。
“走哪?”
“不知道。”
叶梓凡眼里的寒光猛然骤然,“你说什么?!你是蠢货?你让她逃了?!”
这女人还敢逃跑!
反了她了!
“郑小姐不是逃跑的,是叶总您……让她滚的。”白江低着头迟疑地说出来。
“鬼话连篇!”他能让郑若楠女人滚?他还没报复玩够她,怎么会让她走!
“您昨天喊着让郑小姐滚,让她别再出现在您面前。”
白江句句诚恳地说道。
叶总是真忘还是假忘了?那是把找人强~奸郑小姐的事也给忘了?!
记忆有一瞬间的紊乱。
昨天酒实在喝太多了,叶梓凡什么都想不起来,阴冷地落话,“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给我找!找到立刻给我拎回来!”
郑若楠想就此离开他?
哪来这么好的事!
“是,叶总。”
白江点头,正要出去,张姨就形色匆匆地冲了进来,着急地大喘气,“叶先生不好了,我、我、我刚刚去医院给您办出院手续,看到郑小姐了,这头上、手上都贴着纱布呢……我上前想问两句,她说她已经和您没瓜葛了……”
叶梓凡的脸色顿时铁青。
没有瓜葛?!
她对离开他身边还真是执着啊……
她以为他会放她离开和苏生双宿双栖么?做梦!她这辈子都别想!
就算是他叶梓凡不要的垃圾,他还踩着就不许别人碰!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叶梓凡吼道。
“是,叶总。”
郑若楠觉得这辈子闻消毒药水的日子加起来……都没遇见叶梓凡以后闻得多。
隔三岔五就进医院进得她都快习惯了。
病房里,梦西满脸委屈地躺在床~上挂输液。
郑若楠拉开窗帘,让大太阳照进来,捧起一束鲜花插进花瓶里,让花香冲淡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楠楠,对不起……”梦西可怜巴巴地抬起一手指指郑若楠脑袋上和手上包着的纱布,歉疚地说道。
“行啦,跟我道什么歉,再说是我害你喝酒的。”郑若楠摆弄着鲜花浅笑了一下。
昨晚梦西突然酒精中毒,她一个醉鬼扶着梦西一个醉鬼来看医生,光在小公寓的走廊上两人就跌跌撞撞地撞出一堆伤……
而她的脑袋还有昨天白天在酒店撞墙时的伤痕。
包扎一下也好,等伤痕退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就能正常地过自己的生活。
“楠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回杂志社工作吗?”梦西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半靠在床头问道。
“还不知道...”这段时间郑若楠只想要好好收拾心情,做自己。
两个好久没缠在一起的好朋友无伤大雅地开起玩笑来,小小的病房里不时传出梦西爽气的笑声。
郑若楠浅浅微笑着附和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