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凡瞥了一眼,便按下内线道,“张姨,给我拿支笔上来。”
讲完,叶梓凡又贴到郑若楠身边,搂着她柔软温暖的身体讲解,“这话话是被她的句式弄复杂了,女主角在这里拒绝了男主角的求爱。”
“这里的单词我大多都懂,但连起来我不太明白意思。”郑若楠认真地像个学生。
她的确想好好学习英文,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像她这样连英文都讲不上几句。
“我想曾经的我爱过你,可那也仅仅是曾经一瞬间的事,我很爱你,但只是当时,不是现在,更不是以后。我已经长大,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你也已经不是以前的你,因此我再不爱你。”
叶梓凡的声音富有磁性,念起这么一段绕口的台词也是字正腔圆,低沉而诱~惑。
郑若楠看着他完美的侧颜,一时转移不开视线。
“怎么,我的长相有这么让你入迷么?”叶梓凡蓦地抬起眸,极近地与她对视着。
四目相对。
仿佛有什么流动过两人之间。
他眼底的深邃犹如一湾寒潭能吸噬人一般。
叶梓凡直直地注视着她,像是受了某种冥冥之中的引导,唇慢慢逼向她。
郑若楠精神一振,忙把脸偏过去,不冷不热地道,“我只是在想这个女主角拒绝个人而已,有必要说这么多拗口的话么?”
爱就是爱。
哪分什么曾经,分什么一瞬间,为什么长大了就不再爱了?
说一堆什么以前、现在的,头都被绕晕了。
外国人讲起文绉绉的话也够厉害的。
一个眼看就要得手的吻被她打断,叶梓凡不悦地撞了撞她的额头,“那要多简单?”
“对不起,我不爱你。不就结了?”郑若楠很直白地说道。
何必要说那么多呢……
读者怎么看得懂这么绕的词。
“这还不够简单。”
“那怎么才叫简单的拒绝?”郑若楠不解。
“滚。”叶梓凡唇角浅浅一勾。
“……”
果然很简单。
郑若楠把小说翻了一页,又指着一处说道,“还有这里,也不是特别看得懂。”
“砰砰砰——”
打开的房门被敲了三下。
张姨抱着一盒饼干盒走进来,和笔一起搁在床头柜上,笑眯眯地道,“叶先生,这是若楠小姐在家里烤的饼干。那我先出去了。”
临走前,张姨意味深长地瞥了郑若楠一眼。
郑若楠顿时又想起她的那一套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简直和书上英文的复杂句式一样绕得可怕。
叶梓凡拿过笔在她刚才不解的地方划了个圈,继续解释着这句话的意思,“我们都只愿记得那些我们想记住的人,而那些匆匆一瞥的都被遗忘在角落,哪怕你在他的记忆里曾经开过一朵很绚丽的花。”
翻译完这一段话,叶梓凡的神情一滞,盯着上面的文字愣了很久。
匆匆一瞥的都被遗忘在角落……
九年前的那匆匆一瞥,她一个擦纸巾的动作颠覆了他的整个人生观和价值观……
而她郑若楠,从来没记得过他。
无所谓,以后她的人生只会记得他。
……
“怎么了?”看他出神,郑若楠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叶梓凡声音阴沉地道,握住笔在小说上注解好语法和句式。
他的笔迹刚劲有力,又带着一抹张牙舞爪。
和他嚣张跋扈的为人颇为相似。
这样一个嚣张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陪她趴在床~上,然后耐心地给她讲解英文文法,给她翻译小说内容……
……
“叶先生真得很喜欢若楠小姐。”
……
张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个男人对她真得……有喜欢吗?
“还有哪里不懂?”叶梓凡注解完又问道。
“没了。”郑若楠有些不安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把将英文小说合上。
叶梓凡挑眉,不悦地道,“郑若楠,我不是每天都有空教你英文的。”
这女人居然还不识好歹?!
“嗯,没事,我自己慢慢看就好了。”郑若楠假笑了一下,飞快地下床。
她不用他腾出时间来刻意对她好。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
“跑什么?”叶梓凡伸长手把她捞回床~上,左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饼干盒打开。
曲奇饼的香味顿时散发出来。
叶梓凡拿起一块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吻上她的唇,将做得小巧精致的饼干偷到嘴中,嚼着香甜的味道颌首,“还可以。”
“……”
郑若楠用手摸了摸被他吻过的唇,突然觉得心情很沉。自己是在贪恋他的温柔么?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的……
“这个怎么做得这么丑?”
叶梓凡拿起饼干盒里一块特殊另类的曲奇饼,是Q版笑脸,一看就是郑若楠自己涂鸦出来的效果。
“……”
丑什么……
她本来是做了哄下他开心的,算是作为昨天给他下安眠药的事无声的道歉。
“给我吧。”郑若楠向他摊开手掌,既然他嫌丑也没必要强迫他吃。
“给我做的饼干为什么给你?”叶梓凡冷哼一声,咬了一口他认为很丑的饼干。
……
这男人……
她快找不出语言形容他了。
叶梓凡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郑若楠靠在他身上,就听到他接通以后里边传来安格斯生硬的中文。
“叶先生,有客到。”
叶梓凡握着饼干的手一僵,眼底阴霾,“郑若楠,你在这里呆会,我离开下。”
有客到?
叶梓凡刚到丹麦而已,会有什么客人?
“哦。”郑若楠没有多问,目送着他离开房~间。
一低头,他咬了剩半个的饼干被搁在床头柜上……
叶梓凡……似乎有些反常。
没有多想,郑若楠捧起英文小说继续翻看,上面叶梓凡写下的注解详细清楚,似乎一眼就明白她到底是被什么样的语法和句式难住的。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进来和你聊聊天吗?”
夹生的中文带着浓浓轻佻味道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郑若楠坐在床边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起码一米九零以上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一张混血英俊帅气的脸,一头微黄的半长发随意地扎起,淡色的衬衫配着一条艳色的领带,穿得是昂贵的Y.E旗下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