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没有预兆地从眼眶里掉落，淌过苍白的脸颊。
“小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女经理站在她们对面见郑若楠哭得一脸泪水顿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跟她站在一侧的叶梓凡闻言立刻低下头，眉头紧紧皱着，声音低沉，“怎么了？郑若楠？！”
“没事，没事。”郑若楠哽咽地摇头，伸手胡乱抹眼泪。
她哭什么？
她明明连心痛的资格都没有……
叶梓凡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没有多烧，叶梓凡语气有些急，“郑若楠！到底哪不舒服？！”
“没有，真的没事。”郑若楠低头拼命擦眼泪，不懂什么，眼泪越擦掉得越凶。
“把电梯按下去。”叶梓凡冷声吩咐，
“是是，叶总。”女经理忙去按楼层数字。
“不用不用。”郑若楠着急地向前拉住女经理，顾不上自己泪流满面有多难看，“我真得没事，我只是刚刚……”
“刚刚什么？”叶梓凡阴鸷地盯着她，仿佛她不说个理由出来就不准备放过她。
郑若楠被他看得有种说不感觉，思绪僵硬地转动着，擦了擦眼泪才编出理由，“我刚刚突然想到我爸爸妈妈了。”
叶梓凡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
“您爸爸妈妈……”女经理站在对面试探地想问，递给她一张纸巾。
郑若楠接过纸巾感激地冲她笑笑，声音仍有些哽咽，“我爸爸妈妈去世快十年了……”
她现在谎话编得越来越溜了。
这样的理由，她自己都被折服。
她是不是……越来越坏了。
“对不起。”听到她这样说，女经理立刻歉疚地说道，“提到您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
郑若楠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不介意地摇头。
本来就没什么。
家破人亡，她一样挺过来了。
寄人篱下，她一样过了九年。
做魔鬼的情~妇，她一样在煎熬着。
不过是看到苏生和梁暖暖在亲吻而已，那又有什么呢？他们是未婚夫妻，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掉什么眼泪？有什么好落泪的……
“过来。”
叶梓凡忽然双手搭着她的肩将她扭转着面向自己，脸色阴霾，拿起纸巾给她脸上一点点擦着，指尖轻柔得都不像他。
“我没事。”说完，郑若楠不自禁地抽泣了一声。
脸上的泪水被全部擦得干干净净，叶梓凡有些粗鲁地将她拉进怀中抱住，一手摁着她的后脑，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像上次在幼儿园绝望无助的时候一样。
叶梓凡的拥抱……又给她奇异的温暖了。
明明是一个恶劣到极致的男人，却让此时的她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那是一种可以让她在这一刻忘却一切的温度。
“欢迎光临——”
VIP室在很高的楼层，一流装璜的包厢，四个身着制服的高个美女站在包厢门边展露笑颜，将他们迎进去。
水晶搭筑的长形台上，摆了一列十几款的男、女式手机，款款精品。
单是外观，不管是从质材，还是从造型都比市面上的手机精致了几十倍。
姓白的女经理在短短时间已经摸透叶梓凡的品味，迅速推出两款情侣式手机，一白一黑。
“这是Shine最新推出的情侣手机，限量发行，全球不超过二十部，我们这里也只有这一对。”
“郑若楠！”叶梓凡转头召唤她。
郑若楠的思绪还停在刚才，发呆站在叶梓凡身旁，听到他喊她忙把自己的心绪收回来。
视线落在外观小巧精致的白款手机，郑若楠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手机，正要拿起看看，一旁标价牌上的数字闪瞎了她的眼。
那一连串的0是怎么回事？还没小数点……
别告诉她，这一款手机比买人家一个小区还贵……
见她视线一直落在手机上，叶梓凡以为她看上了，抬眸便道，“就这两款手机。”
郑若楠倒吸一口冷气。
说买就买？！
果然，有钱人的价值观就是不同。反正是花他的钱，她也没必要替她心疼。
“Shine的最新款手机都有区别其它手机的新功能，需要我为您介绍吗？”女经理笑得乐开了花。
“不用。”叶梓凡冷淡回绝，拿起女款的白色手机往女经理面前一扔，“女款的我需要设置定向，定向这台男款。”
“是只定向这台男款？”女经理愣了下，目光诡异地瞥了郑若楠一眼。
“是。”叶梓凡理直气壮，“有问题？”
她是被圈养的宠物，只能和主人单项联系，对别人，连摇个尾巴都不行。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女经理笑得脸上乐开了花，“我们的服务是一流的，我让技术人员设置好送到府上，请叶总留下地址。”
叶梓凡随口报了一串地址，便搂着郑若楠离开。
“回家？”一出VIP包厢，叶梓凡就问。
“啊？问我？”郑若楠愣了下，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是在问她要不要回家？这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询问别人的意见了？
还是说看在她生病又哭过的份上，特别的施舍？
头上立刻被拍了一记，叶梓凡脸色阴沉没有好气，“不然呢？”
“哦。”郑若楠闷闷地应了一声，理了理被打散的长发。
他们在这买手机才花了几分钟而已，万一苏生和梁暖暖到了楼下还没有走，她才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撞个正着。
那一定会是她人生最难堪的时刻。
“去顶层吧。”想了想，郑若楠微笑着手指指上方，“不是说在顶层可以看到整个C市的夜景？我想去看看。”
“好。”
叶梓凡没有异议，搂着她走到电梯前，一手又抚向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又放下。
郑若楠不由得抬眸看向他冷峻的脸庞，一种复杂的情况涌过心口。
这男人总是在她脆弱的时候给一个拥抱……
又总在她平平静静的时候给她最恶劣的报复……
她越发不知道该对叶梓凡抱以什么样的情感了？是厌恶？还是恨？
亦或是……感激？
可是光靠感激的话什么东西都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