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保镖默默地站在一旁。
“砰——”
五栋建筑大楼的天台同时射出一条火龙般的焰火飞向夜空,绽放出最绚烂的瞬间。
犹如银行在夜空不断旋转,飞舞成圈,无数道烟的轨迹落下……
叶梓凡意犹未尽地从她唇上离开,郑若楠一转眸就看到天空壮观的烟火。
夜空最后的明亮留下三个字:叶&郑。
硕大的字亿佛印刻在天上一样……
郑若楠吃惊地睁大眼,呆呆地望着天上……
叶梓凡并肩站在她身旁,一手揽过她纤弱的肩,像个君主般趾高气昂地问道,“郑若楠,开不开心?”
天空里用烟花簇成的三个字最终化成无数的火星落下……
如细雨落下。
郑若楠有些呆滞地点点头。
她是该高兴的,至少叶梓凡没有把烟花放成:叶梓凡&郑若楠……
那样的话,她现在可能要哭了。
如此张扬的烟花,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到……
“郑若楠。”叶梓凡忽然低头看她,挑眉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你爱我?”
……
他是失忆吗?明明是他教她说的,而且她最后及时反应过来没有说出口。
“我没说。”郑若楠淡淡地说道,柳眉间没什么情绪。
“你说了!”
“我没说。”
“我听到了!”
“你耳背……”
“郑若楠!”叶梓凡立刻在她耳边大吼开来,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这女人今天是要把他气死?!
他气死前一定先把她给掐死!
叶梓凡的声音震耳欲聋,郑若楠听得一阵耳鸣。
这男人的脾气永远差点离谱,火爆得可怕。
看着叶梓凡近乎爆发的情绪,郑若楠暗暗叹了口气,弯腰把蓝色妖姬搁到地上,身子投进他的怀里,伸手虚环上他的背。
郑若楠主动的投怀送抱,让叶梓凡的怒气勉强压了下去。
“郑若楠,你早放聪明点不就行了。”非要把他逼得想打她,她才肯乖一点。
早放聪明点?
郑若楠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苦笑,早放聪明点她就不会答应做他情~妇了,早放聪明点她就不会让他叶梓凡这么强势地进入她的生命中……
她宁愿被他拥抱,也不愿意对他说——
我爱你。
就当这是她肮脏的人生里最后的坚持。
“我爱你”,是留给她最爱的那个男人,而叶梓凡,她连半分喜欢都不曾有过……
焰火在两人周围绽放着……
叶梓凡抱了她许久,直到夜风越来越冷,才让她抱起玫瑰,搂着她的身子离开天台。
回到病房,张姨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粥出来,看到郑若楠手里的大捧蓝色妖姬立刻揶揄地笑起来,“叶先生可真浪漫,我看到外面那烟花放的啊,可真漂亮……好多人都跑出去看了。”
的确浪漫,浪费得漫无边际。
害她在天台上吹了这么久的风……
郑若楠在心里腹诽着,换上拖鞋将玫瑰捧进去,“张姨,帮我拿个玻璃瓶。”
不过这么一大捧玫瑰也不好装在一个玻璃瓶里,想着郑若楠又道,“多拿几个玻璃瓶。”
“啊,好。”
郑若楠把沉重的玫瑰丢到沙发里,累极地坐下。
叶梓凡径自开了电视,晚间新闻的大篇幅苏家专题顿时又扑面而来,叶梓凡站在床前冷漠地看着,眼底染起诡谲的光。
他怎么突然想起看苏家新闻了?
白天的时候她看他都嫌吵,这个时候怎么主动看起来了?
媒体舆论因苏生的良好表现和发言开始逐渐变好……
这家电视台在言语间正力赞苏生是个谦谦君子,在紧急关头临危不乱,将来必能执起苏氏国际的大权……
叶梓凡随意地倚靠在床尾,修长的双腿交叠,眼光幽暗,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郑若楠静默地盯着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叶梓凡一开口便冷声发问,“苏氏现在的股价是多少?”
郑若楠坐在沙发上看着叶梓凡冷峻的侧颜,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
不懂对方说了什么,叶梓凡的脸更加阴沉,冲着手机发火,“告诉操盘的那帮废物,再让我看到苏氏股价涨上去,就通通滚出Y.E。”
郑若楠咬紧了唇。
叶梓凡对苏氏还是咬得不依不饶的,万一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苏伯伯还在住院,苏生一人支撑苏氏大局能应付得过来吗?
不行,不能让叶梓凡对付苏氏。
“还有你们,现在媒体舆论近半支持苏氏,你们就给我看着?!”叶梓凡视线阴冷地盯着电视屏幕,冲手机冷冷地吼道,“我叶梓凡不用没脑子没智商的白痴,马上给我压下……”
“啊——”
郑若楠忽然痛叫一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弯下腰来。
叶梓凡被打断通话,转眸望向她,眉立刻皱起来,手机一丢便朝她走去,“怎么了?”
郑若楠低着头紧紧抿着唇,眸子转动着,待抬起头时脸上一片痛苦的神色,两手捏着自己的右脚脚踝,“刚刚好像扭到脚了……”
“扭到脚你不会早讲?!”
非要等脚痛了才会讲?!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智商这么低!
叶梓凡戾声吼着,一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抬起她的脚脱下袜子,白皙的皮肤上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哪里扭伤。
叶梓凡拧着眉问,“哪里疼?”
“脚踝脚踝。”郑若楠指指自己的脚。
为了怕叶梓凡看出她是假装,她刚刚故意用力把脚折了一下,的确疼得撕心裂肺。
她痛苦的样子是再逼真不过的。
“张姨!叫医生!”叶梓凡大声喊道。
“是,叶先生,我马上去。”张姨立刻跑了出去。
郑若楠痛得咬唇,脚踝的下面一点这才慢慢开始出现红肿。
叶梓凡单膝跪在她身前,抬起她的脚搁到自己膝盖上,炙热的手指在她红肿起来的地方揉捏。
他的指尖压到正痛的位置。
“疼疼疼……”郑若楠疼得叫声连连,眼泪差点掉下来。
“什么时候扭伤的?!”叶梓凡瞪着她恶声恶气地问,手上却放轻了揉的力道,以划圈的方式一点点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