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寒正在一点一点的了解她。

　　希望通过了解，能与她的距离拉近一点。

　　她说的没错，感情不是要一个固定答案。

　　而是看对方用心了多少。

　　“北寒，你老实告诉妈，你对凌曦，究竟是内疚，还是因为爱她？”

　　霍凌曦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病房里的声音，握住的门把手，突然停住。

　　她也想知道，他究竟是因为内疚，还是因为爱她。

　　“内疚也有，亏欠也有，爱也有……”这是顾北寒心里的答案。

　　“那你对她的爱，建立在内疚和亏欠之上？”孙秋华看着他，提醒道：“你得想清楚，虽然妈很希望你和凌曦在一起，但感情的事得慎重，你已经对不起人家了，不能再辜负人家。”

　　“妈，我知道。”

　　所以，是因为内疚和亏欠，才会对她好？

　　霍凌曦一颗心慢慢下沉，失落之间，提了一口气，随后推开门，带着微笑进了病房。

　　“孙姨。”

　　霍凌曦的突然出现，把顾北寒吓一跳。

　　“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她故意忽视他关心的眼神，眉目冷淡地回了句：“反正回家没什么事，还不如过来陪孙姨。”

　　孙秋华斜了儿子一眼，“凌曦想过来就过来呗，你管那么多干嘛？你真以为自己是她什么人？”

　　说完，还特意看了眼霍凌曦的反应。

　　霍凌曦不好意思的埋下头。

　　顾北寒见她埋着头不说话，拉开椅子，“坐吧。”

　　“谢谢。”她礼貌道。

　　生疏的言语，让他不自在地抚了抚鼻梁。

　　孙秋华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一阵后，道：“凌曦，我想麻烦你回顾家拿一下我的换洗衣服。”

　　“我已经让佣人准备好了，等下司机就给你送过来。”顾北寒回到。

　　这个臭小子，她明明是找借口，他非但不感激，反而还拆她台。

　　顾北寒哪会不明白孙秋华的用意，只是想到她坐车晕车，这样一个来回，麻烦又辛苦。

　　“好吧。”孙秋华又想了想，说：“最近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蛮好看的，凌曦看了没？”

　　“最近有点忙，还没去看。”霍凌曦隐隐约约感觉到孙秋华的用意，但她还是如实回答。

　　“那正好，让北寒带你一块去！”孙秋华不打算绕弯子，直截了当道：“虽然妈没有把你当外人，但你为了照顾我，牺牲自己的时间，妈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让北寒代替妈陪你去看一场电影……”

　　“孙姨，您太客气了，照顾您是应该的。”

　　“是是是，可是妈还是希望你能答应，不然……哎哟！”孙秋华生怕霍凌曦不愿意，开始用起了苦肉计。

　　“您没事吧？”虽然霍凌曦知道孙秋华可能是装的，但还是上前去关心。

　　孙秋华捂着心口，拧着眉说：“不得不承认，我这上了年纪的人啊，一急起来，心口就疼得厉害，所以你俩就答应我，好不好？”

　　“好了妈，您别让凌曦为难。”顾北寒替霍凌曦找台阶下。

　　“凌曦，我知道那臭小子以前很过分，但你能不能看在妈的面子上，和他一起去看个电影？”孙秋华不死心的恳求。

　　霍凌曦见孙秋华苦巴着脸，实在不忍心拒绝，加上她正好有事问顾北寒，索性答应下来，“好。”

　　她竟然答应了？！

　　顾北寒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过去，眼里不乏生出惊喜。

　　“太好了！”孙秋华高兴得像个三岁孩子，忙催促儿子：“北寒，赶快，带凌曦去看电影，选最好的影院，我听说有那种适合情侣去的私人影院……”意识到口误，她赶忙纠正，“妈的意思是说，那种地方安静，不会被人打扰。”

　　霍凌曦脸蛋红红的，眼睫垂着，多少有些害羞。

　　“说多错多，适得其反。”顾北寒送给自己母亲八个字。

　　孙秋华及时闭嘴，等俩孩子离开后，她满面欢喜间，兀自怼弄一句：臭小子，还不是你太让妈操心，不然我哪里这么多话？

　　从医院出来的一路，顾北寒心里都忐忑着。

　　他以为霍凌曦只是为了哄孙秋华开心，才勉强答应，出了医院，她就会自行回家，没想到她竟然站到了他的车旁，问：“附近有电影院吗？”

　　“啊？”他着实惊喜了下。

　　然而他的反应却被她误会了，“还是你没打算去看，只是为了应付孙姨？”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他求之不得。

　　她拿出手机，搜索了附近的影院。

　　“我们去私人影院吧。”顾北寒做了主，打开车门，“距离这里不远。”

　　她愣了愣，不禁打趣：“这么有经验，以前去过？”

　　顾北寒忽地刹住车。

　　“怎么了？”她这话有什么问题么？

　　“有的事情，无师自通。”

　　说完，重新启动引擎，往私人影院开去。

　　无师自通？

　　他的意思是，没有和谁去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那个问题，让顾北寒暗生窃喜。

　　如果她不在乎他，根本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吧？

　　霍凌曦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问题酸溜溜的。

　　如果他回答去过，她心里一定堵得慌吧？

　　不过她没有忘记正事，她用不经意地语气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把投资的事业经营好。”顾北寒回答之后，看了她一眼，“怎么，担心我？”

　　“网上说，你是跟你爷爷闹翻了，所以才会被撤职……”她小心翼翼地问：“到底是什么事啊？”

　　其实问出口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得不到真实的答案。

　　“一个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的人，和一个喜欢牵着人鼻子走的人在一块，肯定会意见分歧，这样对顾氏的发展很不利，所以……”

　　“所以你就跟他老人家置气，离开顾氏，舍弃这么多年打拼来的心血？”她显然是在替他可惜。

　　顾北寒睨着她，似笑非笑：“关心我？”

　　一语道破，她突然语塞。

　　“爷爷为难你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深眸凝着她，温柔又心疼。

　　她心里咯噔一下，诧异的神色看向他，“谁告诉你的？”

　　“这个不重要吧？”他轻声责备，“他的意思，并不能代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