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要死了吗
他呸了一口,铁掌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狠狠往旁边一扔。
“砰乓!”叶啾啾重重撞在桌子上,顿时头晕眼花,一脑门的星星闪啊闪。愣愣摸了下额头,流血了。
那人仍不罢休,一脚踹在她膝窝,乒里乓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的,跟徐静婉不可同日而语。
叶啾啾毫无招架之力,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散。
她要死了吗?不,她得坚持住!
小安、外婆,还在等着她回家。
“住手!快住手!”黄莺凄厉地哭喊起来,跛着脚挡在她身上,挨了好几下。
“臭娘们,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人冷笑一声,神色满是嘲弄。
就在他准备再次大打出手时,门开了。
阴森森的保安室里,漏进一道光。
叶啾啾迷蒙睁开眼,脑子晕乎乎的,隐约瞥见门口多了一道傲然矗立的身影。
是他!陆朝川?
他怎么来了?特意来救她的吗?
心里忽喜忽悲,喜的是他似乎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悲的是她现在的样子,好丑!好狼狈!
陆朝川冷冷环视,目光划过角落深处的小女人时,倏然变色,大步走了过去。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恭恭敬敬的人。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陆朝川眸中升起怒火,疾言厉色地训斥,“下班就不见人影,电话没人接,敢情上这儿找死来了?”
不是什么好话,叶啾啾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关心,心里暖暖的。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傻乎乎地仰起头,原本精巧的小脸又红又肿,头发粘着血污,脏兮兮的,可怜的要命。
“GPS定位,顺便跟封总打了个招呼。”陆朝川目光瞬间冷到零度以下,语气结了寒冰,“谁干的?”
“那个人!”黄莺抬起手指,咬牙切齿地指向某个正缩向门边的男人。
那人吓了一跳,被陆朝川阴冷的目光锁定,腿肚子直打哆嗦,一句话都不敢说,之前的猖狂似乎都喂了狗。
“是你?”陆朝川勾起冷笑,出手快如闪电,一把将他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别、别动我!我要告你打人!”那人口不择言,浑身抖如筛糠。
叶啾啾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下一秒,她听见男人发出恶魔般的嘲笑。
“呵!我倒要看看一群虾兵蟹将能不能告倒我!”陆朝川抬起矜贵的手,解开一粒纽扣,松了松筋骨,猛地挥拳揍向他的右脸。
“啊……”那人大力之下被带飞,重重摔向地面,扑通打了好几个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天呐……”叶啾啾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
陆朝川缓缓走向他,弯腰揪起他的衣领,冷冷地凝视着他,“刚才,只是小小的警告。”
“你……你还想……”那人惊恐地睁大眼睛,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
“砰!”陆朝川左手狠狠轰向他的鼻子。
顿时,那人鼻腔血流如注。
众目睽睽之下,陆朝川慢条斯理地,将他当成了活靶子,就这么一拳一拳、拳拳到肉地在他脸上揍开了花。
短短几分钟,犹如数小时般漫长。
陆朝川终于松开手,那人死鱼一样滑落,“呼哧呼哧”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叶啾啾吃惊地看着这幕,头一次认识到男人在本市,就是横着走的存在。
“还不走?留在这儿过年?!”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兀自向门口走去。
“哦!”
叶啾啾连忙应了一声,和黄莺互相搀扶着跟上。
上了车,陆朝川神情冰冷地驾驶着方向盘,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安还好吗?”
因为下班要去逛街,她将小安拜托给了小哲。
“你冲动之前,还想过孩子?”陆朝川不无讽刺地回道,“已经在别墅睡着了。”
“对不起。”黄莺低声抽泣,自责和懊悔萦绕心间,“都怪我,我不该逞嘴舌之快。”
“没关系,莺莺。不怪你。就算我们什么都不说,还是免不了这顿打。徐静婉吃了这么大的亏,总得找回场子来。”叶啾啾拥着她的肩,膝盖一阵阵泛疼。靠,被那龟孙子踹狠了。
若有似无的,她听见前方响起一声冷哼。
她竖起耳朵,以为陆朝川还要发话,结果却没了下文。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了老小区门口。
见两人一同下去,陆朝川眉头微皱,“你们住一起?”
“莺莺暂时住我这儿。”
“小安在别墅。”陆朝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暗含警告。
“莺莺,你今天晚上自己住,能行吗?”叶啾啾硬着头皮说道。
“你不带着小安回来了?你们……”黄莺片刻错愕后,很快调整好表情,“没事,你快去吧,小安醒来肯定找妈妈。”
叶啾啾松了口气,乖乖跟陆朝川回了别墅。
浴室里,她小心翼翼地脱下外衣,准备稍微洗漱后就去叶小安的房里休息,结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你怎么来了?”叶啾啾大惊失色,赶紧用手挡住敏感部位,不小心牵扯到伤口,龇牙咧嘴地疼。
“伤口不能碰水,你是猪吗?”陆朝川眸色深沉,毫不客气地夺下她手里的水龙头,“我不来,你还打算洗淋浴?”
“我没……就想冲冲脚来着。”叶啾啾蚊子似的哼哼。
从商场出来后,陆朝川已经把她们送去医院,让医生处理过伤口了。
“站好,手放下来!”
“啊?”叶啾啾神色扭捏,虽然已经深入交流过数次,但就这样在男人的目光下袒露身体,太羞耻了。
陆朝川已经神色自若地打湿了一块毛巾,拧干。见她还僵硬着不动,语气不善,“挡着,怎么给你擦?”
“我、我自己来吧!”叶啾啾万万没想到男人竟然亲自动手帮她擦洗,受宠若惊。
这还是那个想方设法压榨她、占她便宜的大恶魔吗?
陆朝川不由分说地拉开她的手,深邃的眸光一寸寸划过她身上的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