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到西班牙这几天，可有什么收获？”陆朝川兀自呷了一口酒，举重若轻地弹了弹杯壁，“汤姆斯和安东尼奥的市场份额接手得差不多了吧？”

　　“您说笑了！我也是刚来，这不一落地就赶着和你商量来了吗？”

　　王齐两手一摊，一副诚恳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奸诈。

　　“哦？王总难道不是先我一步到的西班牙吗？还是王总像我一样，被巴塞罗那的美景耽搁了几天，无心工作？”

　　陆朝川微微一笑，眸光饶有深意。

　　“呵呵！正是如此！西班牙的美景美食，还有美女，都叫人流连忘返呐！毕竟我没有陆总的福气，国内国外都有娇妻美眷相伴左右。”王齐打着哈哈，避重就轻。

　　叶啾啾眼皮子跳了跳，还娇妻美眷呢，她怎么不知道陆朝川结婚了。

　　“说的也是。”陆朝川出乎意料地握住叶啾啾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王总若不赶紧找个女人安定下来，只怕这一辈子都只有羡慕我的份了。”

　　“陆总？”

　　叶啾啾惊愕地抬头，他在做什么？

　　“这么说来，叶小姐才是陆总的……呵呵，是我之前误会了。”王齐从惊讶转为释然。

　　“今天我们谈的是公事，不聊私事。”

　　陆朝川不置可否，再次拾起市场份额的话题，大手却始终覆在叶啾啾的手背上。

　　噗通！噗通！

　　叶啾啾的心跳得飞快，手背的温度好暖，令她升起丝丝悸动。

　　陆朝川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她是他的女人？

　　不不，他早就说过她是他的女人了。

　　可是他还提到了一个词，“安定”。

　　这算是间接表白吗？

　　扑通扑通！

　　叶啾啾的心就差蹦出嗓子眼了，她赶紧喝了一大口酒压压惊。

　　“咳咳！”

　　喝得太快，呛着了。

　　叶啾啾皱成一张苦瓜脸。

　　“怎么这么不小心？”陆朝川体贴地帮她顺着背。

　　嘶——

　　叶啾啾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蹿向天灵盖，又刺激又惊悚。

　　老天，他不是认真的吧！？

　　“陆总对叶小姐还真是上心呐。羡慕！羡慕！我若是有这样的美人儿，也恨不得时刻捧在手心里。”

　　王齐啧啧有声，脑海中幻想着是自己的手摸着叶啾啾的背，一路往下……

　　“我没事了，陆总。”

　　叶啾啾的脸上升起两团可疑的红晕，拿过纸巾小心地擦拭嘴角。

　　“没事就好，多吃点菜。”陆朝川温柔地说道，顺手将她酒杯里的酒尽数倒入自己的杯中，“别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诶？”

　　叶啾啾再次惊讶抬眸，有哪个老板会拦着不让下属喝酒的啊？都巴不得让下属替自己挡酒才对。

　　“我还打算敬叶小姐两杯，请她替我吹吹枕头风呢。”王齐不无失望地收回目光，话语里也更加放肆。

　　“噗！”

　　叶啾啾被“枕头风”三个字震到了，他倒是直白！

　　“今天我陪王总，不醉不归。”陆朝川举杯示意，豪气云天。

　　“好！陆总都发话了，我王某人一定奉陪到底！”王齐同样豪气冲天地开口，只是气势上一个像指点江山的帝王，一个像占山为王的草寇。

　　叶啾啾捏了捏包里打印的资料，唔，似乎用不到了呢。

　　当花瓶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有点新鲜，有点暗爽。

　　接下来的时间，陆朝川和王齐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夹杂着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叶啾啾托腮，望向身侧的男人。

　　见惯了他衣冠楚楚的商务谈判，第一次见他对着王齐这类暴发户侃侃而谈，丝毫不减帅气。

　　“陆总，你太厉害了，我说不过你。”王齐两眼发指，大舌头地指着小半瓶白干，“这样吧，只要你一口闷，占多少股份你说了算！”

　　“呵！一言为定。”

　　陆朝川轻嗤，很好地掩饰了眸底的厌恶，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叶啾啾看得有些发痴，即便是用牛饮的方式喝白葡萄酒，也依旧优雅得仿佛贵族。

　　“陆总爽快，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王齐打了个响指，门外一直候着的助理拿着一摞打印好的纸走上前。

　　“王总准备得倒是充分。”陆朝川眸底精光一闪，“不过，想必没有包括我们刚才商谈的条件吧。”

　　“呵呵！陆总考虑的周到，这是制式合同，股份占比多少填上去就好。”

　　王齐大咧咧地挥挥手，小眼睛里聚着光，完全不复刚才的混沌。

　　“巧的很，我们也准备了两份合同。”陆朝川侧眸，“叶啾啾！”

　　“啊！？合同在这里！”

　　叶啾啾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自己，一时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合同，递给男人，触碰到他温暖的掌心，又是一阵心悸。

　　“合同上的条款都是我们今天谈妥的，麻烦王总在这里签字。”陆朝川稳稳地直视他，话语里隐隐带着压迫。

　　“看来陆总早就想好了。”王齐缓缓收起笑容，语气一冷。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叶啾啾咋舌，原来这两人谁也没醉啊！

　　“酒也喝了，饭也吃了，话都说出口了，王总不会想反悔吧？”

　　陆朝川似笑非笑，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呵！哪能呢！不过这么大一笔合同，还需要和董事会商量下，不如等我回国后再给陆总答复？”

　　王齐胖乎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空杯，脸上浮现出狡猾的笑容。

　　叶啾啾此时再看他，仿佛在看一只笑面虎。

　　“这么说，我刚才那杯酒白喝了？”陆朝川目光一凛，神情冰冷得好似煞神，语气里不带半分玩笑。

　　“陆总，你看这样行不行？”王齐见他动了真怒，好脾气地笑笑，“让叶小姐发我一份电子版，我现在就传给法务部过目，最快明天给你答复？”

　　“明天的这个时候，是最后期限，希望王总不要反复食言。”陆朝川冷哼。

　　“当然当然，陆总尽管放心！”

　　王齐欠了欠身，示意助理去买单。

　　地下车库。

　　“我觉得王齐不像个正派人。”叶啾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