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陆朝川挑眉，她醒了，他当然会好好补偿她，那是她应得的。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想过别的。

　　“你把她调到身边当秘书，让她早晚接送小哲，随意出入别墅，难道不是想更进一步吗？”

　　“那是为了方便照顾她。”陆朝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好，即便不是林水珠，你也迟早会跟别的女人结婚，到时候我怎么办？你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叶啾啾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出口。

　　“你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些？我不会和林水珠结婚，至于以后那个人是谁，目前不在我的计划内。”陆朝川烦躁地扯松领带。

　　跟在他身边不好吗？他一向对身边人大方，对叶啾啾更是要什么给什么。离开他，这个蠢女人连自己的生活都保障不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执着这些虚无缥缈的问题。

　　“那你会跟我结婚吗？”叶啾啾直视他的双眸，神色不似玩笑。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这才是你的目的？安分地待在我给你的位置上，别再有任何非分之想！”陆朝川勃然变色，脸上写着“果然如此”。

　　叶啾啾神情不变，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平静地轻启双唇，“那请你在腻烦了我之后，放我走。”

　　陆朝川胸口一窒，如受重击。她的表情那么云淡风轻，他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过客？

　　“在此之前，我会遵守约定，好好满足您的要求。”叶啾啾垂眸，敛去那丝不受控制的失落，嘴角嘲讽地上翘。

　　她已经没有别的奢望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做第三者。

　　半晌，陆朝川脸色阴沉地挤出一丝冷哼，“最好如此。”

　　叶啾啾死死咬住下唇，不叫内心汹涌翻滚的情绪泄露一丝一毫。他不可能爱上她，她早就知道了，却还是在他亲口说出那句话后，不可抑制地心痛。

　　直到下车进了医院，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病房门口，叶啾啾做了一个深呼吸，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她不想让外婆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见身边的男人一声冷哼，要多不屑有多不屑。侧眸望去，他却已经径自推开了门。

　　“这是、这是谁来了！？小陆！”外婆不敢置信地感叹，惊喜地认出了陆朝川。

　　“外婆，这是陆总……”叶啾啾听见“小陆”两个字，眉心一跳。只怕陆朝川这辈子也没听别人这么叫过他。

　　“这孩子！小陆不是你男朋友吗？还骗我你们分手了，分手了怎么会来看我。”外婆嗔了她一眼，又亲切地招呼着，“小陆，快进来坐。外婆好久没看见你了。”

　　“……”叶啾啾放弃了争辩，担忧地偷偷望了眼陆朝川，他似乎没有发作的迹象？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生意上的事太多，一直没时间过来探望您。”陆朝川从善如流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刚做完检查，好多了！”外婆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地打量着他，“还是原来那个帅小伙，精神！”

　　“外婆，我给您削个苹果吧。”叶啾啾怕她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赶紧上前打岔。

　　“外婆刚做完治疗，肠胃虚弱，不适合吃生冷的。给她倒杯温水来吧。”陆朝川淡淡地从她手里接过水果刀。

　　叶啾啾脸上发烫，她竟然还不如陆朝川想的周到。她赶紧拿过外婆的杯子用热水烫了一遍，倒上八分满，送到外婆手里。

　　“啾啾，我的药吃完了，你去找药房再开点吧，正好就水服下。”外婆从枕头下翻出病历本递给她。

　　“好，我这就去。”叶啾啾走到门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房间内的两人，“那个，朝川，麻烦你陪下外婆说会儿话。”

　　陆朝川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待会儿不会对外婆甩脸色吧？

　　“没问题。”陆朝川矜贵地颔首。

　　“这孩子，快去吧！我和小陆聊的好着呢。”外婆忙不迭地往外赶人。

　　叶啾啾疑惑地眨眨眼，外婆好像巴不得她走似的，好像陆朝川才是亲外孙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比较香？

　　算了算了，她就不跟陆朝川抢风头了。叶啾啾带上门，脚步轻快地下楼取药。

　　回到病房，她正准备推开门，听见里面的交谈声时，脚步一顿。

　　“小陆，我看过电视了。你们陆家开了大公司，是大家族的人。”外婆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说起来你和我们啾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差距太远。你真的想好了要跟她走下去吗？”

　　叶啾啾呼吸一窒，外婆将她支开原来是为了问这些？理智告诉她，应该赶紧进门打断他们的对话，可是脑海中还有一个声音在阻止她。

　　陆朝川会怎么回答？她下意识地想知道。

　　“其实我和陆家人并没有住在一起。”陆朝川顿了一下，温和地说道，“我的事我会自己做主，您不用想太多。”

　　“也许是我思想古板吧，婚姻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只是啾啾这孩子的爸妈已经不在了，我老了，又有病，有心无力，只能看着她被冯爱珍欺负。我对不住她……”外婆声音里带着哽咽。

　　叶啾啾眸子一黯，她从来没在外婆面前哭诉过，怕外婆担心，可原来外婆都看在眼里。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有我在，她之前受过的那些苦都绝不会再发生。”陆朝川说的情真意切。

　　叶啾啾怔忪了，接着赶紧定住心神。别多想！他说这些只是为了安慰外婆！

　　“你能保证吗？会一辈子照顾她，保护她？”外婆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无限期盼。

　　“我保证。”陆朝川的回复没有半分犹豫。

　　叶啾啾五指收紧，心弦仿佛被什么拨动一般，颤动着。

　　“好、好！好孩子！”外婆语气一松，欣慰地抚掌。

　　“吱呀——”叶啾啾不小心碰到了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情绪呢。

　　陆朝川一道眼风立刻扫了过来，隐隐含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