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夺命枪神
那个拉美大男孩摔倒在地上,瞪着眼睛,似乎满是惊讶和疑惑。他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斑,迅速扩大,染红了整个身体。
“迪洛!”巴雷特少爷惊呆了。
洛雨笙看着那张惊骇的、死不瞑目的脸,许久许久,才渐渐涌起一丝熟悉感来。因为司徒旭儿,她和这个曾算是朋友的拉美男孩一度反目,甚至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她再也不会知道了,永远地。
“嘘……”
一个头戴白礼帽的金发男人走进大门,轻轻吹了吹枪管。在他身后,一群持枪的暴徒随之涌入,如同穷凶极恶的狼群包围向一群羔羊。
“不要再叫了哦……小姐。”白礼帽捏住迪洛女友的下颌,把枪管塞进她嘴里,“您好,请问是洛雨笙小姐么?”
女孩含着惊恐摇头。
“啧,不是吗?”白礼帽耸耸肩,扣下扳机,“那就……去死吧!”
“轰——”
子弹贯穿了坚硬的颅骨,鲜红的血色汩汩流淌,夹杂着一丝丝白色的脑浆。白礼帽随手把她丢在地上,摘下帽子,行了一个极具宗教感的礼节,“哈利路亚!”
“疯、疯子……他是疯子吗?!”
“啊啊啊啊啊——快报警!快报警啊!”
“不……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
学生们都傻了,有的呆立,有的则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女孩们吓得哭起来,男孩也都战战兢兢,面色苍白。而暴徒们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哈哈大笑,眼底闪烁着杀戮的喜悦——
“哈哈!可以尽情杀人的感觉是真爽啊!”一个暴徒舔着嘴唇,舌头猩红。
“啧,这些女学生脸蛋挺不错啊……杀之前一定要挑几个,好好爽一把!”还有人目光淫猥。
“就是!有了堕月的保证,完全不用鸟那些傻逼警察了!”另一个男人仰天大笑。
……
“诸位,你们是什么人?”
所有人中只有查理曼校长还能保持镇定,军旅生涯让他的意志坚如钢铁。他没有看其他人,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白礼帽,“这间学院是坦格利安财团的产业。无论你们的雇主是谁,我都可以承诺,出价双倍!”
“哈哈哈……不愧是美军第一装甲师的前领袖,真是好胆魄。”白礼帽赞叹地鼓掌,一口道破了校长的真名,“很佩服您的勇敢,内森·坦格利安将军。”
校长微微色变,“你是谁?”
“一个藏身在阴影里的杀人鬼而已。区区贱名,不敢侮辱将军阁下的清听。”白礼帽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的外号倒是可以告诉您……我叫‘枪神’!”
“枪神?”校长悚然一惊。尽管不清楚地下世界的规则,但敢以枪神自称,必然是枪法超神的绝顶强者。
“哦,兄弟们,请先克制一下。”枪神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暴徒们摇了摇,“在开始‘清场’之前,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哦。”
“嘎嘎……明白,枪神大人!”
暴徒们都嘿嘿怪笑起来,目光肆意流转,在女生们胸口上扫来扫去。学生们都被巨大的恐惧笼罩,敢怒不敢言。
“将军,”枪神微笑着上前,把枪管抵在老校长额角,“不好意思……这里漂亮的小姐太多了,让我有些眼晕。”
“那么麻烦配合一下,请告诉我……洛雨笙小姐在哪?”
“不可能!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回答他的是一阵重重的膝击。校长猛地蜷缩起来,胃部一阵痉挛,一缕鲜红的血丝从嘴角淌下。
“看来您不太配合啊,将军阁下。”枪神遗憾地摇了摇头,忽然调转枪口,“那么……”
“砰——”
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鲜血飞溅,所有人都被吓得呆若木鸡。一名离得较近的学生被子弹打穿了咽喉,双眼圆瞪,满脸的狰狞之色,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
男生们惊恐地后退,女孩们则害怕地缩在一起,不知所措,泪流满面。能进入圣谢菲尔德这等学费高昂的私立学院,这些学生都是养尊处优的娇花,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没吓晕过去已经很不错了。
“啧啧,真是一群纯洁的小羊羔啊!”
暴徒们则哄堂大笑,眼里完全没有属于人类的光,只剩下残酷的杀心。他们纷纷按住扳机,摩拳擦掌,只等枪神一声令下便会上前大开杀戒。
“将军,我只数到三。”枪神微笑,屈起食指和拇指摆出一个“三”的手势,“每隔三秒——就会多杀一个人哦。”
“你休想……”
话未说完,老校长再一次被击倒,又再次被拎起,被死死压在了颁奖台上。枪神看起来悠哉悠哉,丝毫不急,仿佛正在玩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三、二、一……”他微笑着,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够了!”
一个女孩的声音突兀响起,凛然清越,排开众人站了出来。毕竟曾数次和祁夜出生入死过,在这种情况下,洛雨笙的胆魄远超常人,勉强还能保持镇定。
“我就是。”她深呼吸,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是你?”枪神微微眯起眼睛,“哦……又见面了,洛小姐。”
“你见过我?”洛雨笙愣了一下。
“我曾接过一个任务。有人出了一千两百万美金,想要买您的命。”枪神笑笑,“对了,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在多伦多郊外那一枪?”
“你……”洛雨笙倏然变了颜色,“原来是你!”
“哈,您果然还有印象啊!”枪神舔了舔牙齿,开心地笑了,“我的枪法还不错吧?恭喜,能从我的枪下逃命,您可是第一个哦!”
怎么可能忘记……那无比恐怖的夺命一枪,险些断送了她和祁夜两个人的命。这个男人对时机的把控力太强了,饶是以祁夜的能力,也是靠运气才勉强保住一命。亏她还以为那一枪是针对祁夜而来,如果不是一直跟后者在一起,自己恐怕早已经没命了吧?
但是……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再来保护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