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吃了有一个小时左右。
苏清浅也收到了宋菁菁发来的微信，她看完后，不动声色地关掉手机。
一行人又有说有笑浩浩荡荡地回到公司。
苏清浅的办公室里。
宋菁菁笑嘻嘻地把自己手机递上去：“苏总，你听，我都录下来了，绝对没有问题。”
苏清浅眉眼轻挑，她淡淡点点头，懒懒道：“那你把音频发到我手机上。顺便，把孟冬叫到我办公室来。”
“好。”宋菁菁拿着手机，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孟冬，就是刚才那个在大家都无比兴奋吵吵嚷嚷着要去吃炸鸡的时候，面有异色，推说肚子痛，单独留下来的男孩。
苏清浅手里拿着刚从人事部要过来的资料。
孟冬，大学刚毕业，青城最知名的大学，学习工商管理专业的。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苏清浅淡淡道。
门推开，孟冬带着黑框眼镜，出现在苏清浅面前。他笑笑，是单纯的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小孩子模样。
苏清浅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用手指着一边的椅子，懒懒道：“你先坐。”
“好的，苏总。您找我有事？”
苏清浅沉默着。
她心里忽然有些空空荡荡的。那天，在永茂的招标会上，她是愤怒的，是气到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消逝，她心里的那点儿怒气也在消散。
这会儿面对这个曾经出卖了整个公司所有人心血的坏人，苏清浅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生气。
“你到公司来，也有三个月了吧？”苏清浅懒懒开口。
孟冬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微微笑了一下，说：“两个月，快到三个月了。”
“那也该转正了吧？”
她盯着他的眉眼仔细地瞧，想要从他脸上瞧出一丝心虚来。
苏清浅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什么绝对的坏人的，尤其是像孟冬这种刚进入社会的毕业生。
孟冬点点头，没说话，面容间确切无误地有着苏清浅想要看到的心虚。
“是不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苏清浅问。
孟冬微微一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是在一瞬间消失的。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便想再微笑，只是这微笑已经变了质。
苏清浅但笑不语，就这么看着他。
“没……没有。刚毕业，都这样，勉强吃饱就可以了。”
“哦。”苏清浅若有所思地点头，“对了，上次秦小雅送来的龙虾，我让菁菁都给你们一人分了一些。你吃了吗？好吃吗？”
“还……还可以吧。”
苏清浅冷笑一声：“跟着秦小雅，应该经常能够吃到这些东西吧。”
孟冬：“……”
苏清浅手撑着桌面，在孟冬的注视下，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她的神情懒懒的，缓缓开口：“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秦小雅让你做的对吧？你是她的学弟，难怪呢。”
“苏……苏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孟冬面色略显苍白，但看得出来，还在竭力强装冷静，他在垂死挣扎。
不过，苏清浅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她问：“我误会什么了？你觉得我没有证据会跟你说这些吗？刚才，大家都下去吃东西了，你以为我真的信了你肚子疼的事情了吗？我知道，你肯定是迫不及待想要将刚听来的八卦，说我和乔氏的事情有关系，告诉秦小雅吧？”
孟冬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着，看得出来被揭穿谎言后的他，也忐忑，忐忑到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苏清浅继续道：“我真没想到，秦小雅就这么看我不顺眼，非要置我于死地吗？算了，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追究。你，收拾东西，去人事部领了工资，以后就不要来了。”
孟冬有些惊诧地看着苏清浅：“苏总。我……我……”
苏清浅移开视线，不愿意再看他一眼，只挥挥手，眉眼疲惫到不愿意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孟冬还在挣扎：“苏总，我……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之前一时鬼迷心窍，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苏清浅皱紧眉头，真是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准备要放他一马了，他又何必紧紧相逼？
“孟冬，你刚才在卫生间和秦小雅打电话的录音，我这边都有。如果你还不出去的话，我不保证我下一秒钟会不会后悔，连带着上次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一起追究。”
果然，这句话吓到了孟冬。
孟冬喘着粗气，眼睛里还有着不甘愿，但却不得不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清浅不明白，好好生活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她不明白，或许这一辈子都不能明白了……
下班前，宋菁菁再次窜到苏清浅办公室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到苏清浅桌上，笑嘻嘻地开口：“苏总，这是我刚给您煮的。”
苏清浅抬头，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眉眼清冷，她说：“你什么时候又养成的坏毛病？现在进我的办公室都不敲门了？”
“苏总。我刚才敲了，是你工作太认真了，没听到。我就自己悄悄进来了。”
苏清浅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宋菁菁毫不客气地做了个鬼脸。
“苏总，我下午看到孟冬收拾东西走了，眼睛都是红的，大概自己跑到卫生间里偷偷哭了吧。不过，他也是活该，才刚毕业出来工作也不学好。别的就算了，还想诬陷我，真是报应。”
苏清浅抿了抿嘴唇，面容淡淡的，也不说话。
宋菁菁继续道：“苏总，我帮你抓到了公司的内奸，这也不是我的工作啊。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啊？”
苏清浅问：“那你的工作是什么？听说交给你的文案，你都拿给Mary去做了，恩？”
宋菁菁：“……”
“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应该是值得夸奖的。苏总，你应该奖励我。我都帮你想好了，你请我吃一顿晚饭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