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有没有那种药?”
江亦轩蹙眉,问:“哪种药?”
“就是……就是那种药啊。”
江亦轩一脸愁绪,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苏清浅,完全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
“哎呀,你笨死了。算了,不知道就算了。”苏清浅撇撇嘴,有些无奈地别过脸去,再次陷入沉思。
江亦轩也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继续缓缓地往前开。
一条路再远,终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就算江亦轩再怎么贪恋这条路上的美景,以及和自己一同走过这条路上的人,该放手的时候,也终究得放手。
他把车子停好,一扭头,看到黑漆漆的房子,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日生他不在吗?”
苏清浅垂下头来,闷不做声地解安全带,半晌才弱弱地开口:“对,不在。他接了个电话就赶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杳无音讯。”
江亦轩怔了一下,恍惚明白过了这一天苏清浅怎么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了。
“要不,我上去陪你一会儿?”江亦轩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苏清浅慌忙摆手:“不不不。你还是别了。你早点回去吧,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看到苏清浅这么坚持,江亦轩也没再说什么,看着她走了进去,然后整个房子都亮起了灯。
江亦轩又等了一小会儿,沉默着思索了片刻,然后开车离开了。
江家,一开门,老爷子就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听到声响便立刻抬起头来看他。
江亦轩微怔,继而浅笑着开口说:“爸,晚上好,还没睡觉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晓睿呢?”老爷子的声音不怒而威,让人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江亦轩微蹙眉头,问:“她还没回来了吗?”
“没有。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
江亦轩挠了挠头,小声地开口:“不应该啊。我们是一起出去的,只是,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了几个大学同学,临时有事,她就先回来了。可能是你刚才没看到吧?她现在应该在楼上睡着了。”
江远骁愤愤地瞪着江亦轩,突然就生气了,声音特别大,他吼道:“你别胡说。我从吃完晚饭就在这里坐着了,进来一个蚊子我都看得到,怎么可能忽略掉一个大活人?”
蚊子都看得到?江亦轩过去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眼神这么好的啊。
不过,江亦轩并不想跟老爷子争执些什么。他知道就算自己争,也完全争不过。
还不如直接去楼上看看,然后拿出证据来让他闭嘴。
江亦轩二话不说,便上楼去了。
果不其然,岑晓睿的房间门紧闭着,应该是睡着了吧?江亦轩暗暗在心里猜想。
他本想走开,但是又怕被老爷子烦,犹豫了一下还是二话没说就去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敲门的声音也不小啊,可是里面真的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难道是岑晓睿太困了,睡觉太死了,所以听不到?
江亦轩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手就不自觉地落在了门把手上。
他真的没报多少希望,只是试探性地拧了拧,可是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小姑娘的房间,就像她的人一样,还算是比较干净比较整洁的。
江亦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而想到什么似的,又向里面探了探脑袋。
目光所及之处,一点儿人影也看不到。
江亦轩微蹙眉头,暗暗在心里思考着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往里面又走了几步,然后试探性地叫岑晓睿的名字:“晓睿?你在吗?岑晓睿,你在吗?”
只是,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
江亦轩心里的困惑越来越严重,他终于站不住了,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每个角落里都翻了个遍,完全找不到岑晓睿的影子。
这会儿,江亦轩不得不选择正视刚才老爷子说的话,难道岑晓睿真的没回来吗?
不应该啊……她那么早就坐上出租车了,如果算时间的话,应该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
江亦轩摸着自己的手机,开始给岑晓睿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一开始是能打通的,但是没人接。
一连打了好几个之后,直接提示关机了。
江亦轩的心情这会儿有些沉重得不像话。
难道是那丫头突然不想干下去了,所以就一走了之?
不应该啊……难道他是看起来很难缠的人吗?不想干了就直说啊,他完全可以理解的啊。
只是眼下……
江亦轩有些垂头丧气地下楼来,准备找点水喝。
老爷子的视线像鹰勾一般落在他的身上,半晌,缓缓开口问道:“怎么样?晓睿人呢?”
江亦轩有些心虚,心虚到不敢去看老爷子的眼睛。
只是,老爷子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暴怒,这会儿更是气得恨不得直接撕了这小子。
“我问你话呢,装聋作哑的干什么?你是不是跟晓睿吵架了?啊?还骗我说她回来了,人呢?”
江亦轩垂下头来,弱弱地开口:“我打不通她电话,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可是我真没跟她吵架啊。”
老爷子半信半疑地看着江亦轩,自己的儿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小子的性子是有多倔强,他不是不清楚。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找?你们在哪吃的饭,她在哪上的车?你亲眼看到她坐的出租车吗?车牌号记下来了吗?”
江亦轩:“……”
老爷子这个紧张的样子,就像自己的亲儿子丢了一样。但是转念一想,在老爷子的心里,丢了岑晓睿就相当于丢了他的亲孙子,那江亦轩就确实有些能够理解了。
岑晓睿丢了。
江家立刻就派人出去,恨不得把整个青城翻个遍,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岑晓睿。
——
另一边,岑晓睿便绑得严严实实的,在一个黑漆漆的小屋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人的嬉笑声音。
她的嘴巴上被人紧紧地绑了一个布条,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嗯嗯嗯嗯”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