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片刻,看了看夏千金,继而道:“表姐。”
夏千金怔了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秦小雅是在叫她。
她扭头看向秦小雅,一脸的不知所措。
秦小雅懒懒道:“你不是喜欢看书吗?去书房看会儿书吧,怕你无聊。”
夏千金一脸的懵逼,她什么时候喜欢看书了啊?
只是,眼睛滴溜溜地转,立刻就察觉到了这会儿气氛的不对。她看看秦小雅,又看看许绍然,恍惚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刻起身:“哦。好好,我去书房。”
她走出好几步远,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便又停下脚步,一脸无奈地看着秦小雅:“可是……我不知道书房在哪里啊……”
秦小雅便暗暗在心里骂她蠢货。
这个时候,一个佣人立刻站出来:“这位小姐,我带您过去。”
夏千金便感激涕零地看着她:“谢谢你了。”
许绍然一直不做声响地看着这一幕,眉眼间都是嘲讽。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可以说了。”许绍然懒懒开口。
“你上次跟我说,会帮我接近江亦轩的。说话还算话吗?”
“当然!”许绍然想都不想,便直接应下来。
秦小雅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隐隐有些嘀咕。
她不知道许绍然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怎么就那么得意,那么自信?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啊?你到底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许绍然没说话,只是悠悠端起桌上的大茶杯,又喝了一大口的水,这才看向秦小雅,声音冰冷,淡淡道:“我们各取所需,你只需要知道我会给你带来什么,至于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最好还是不要多问。”
“你……”秦小雅咬着牙,有些气愤地瞪着许绍然。
她是真的很讨厌这个许绍然,总是做出一副很高深的样子,好像别人都不配知道他的事情一般。谁还不是个人啊?
“我还要提醒秦小姐一句,恐怕你没有拒绝的机会。那天晚上,我可是留了很多你的照片作纪念的。”
秦小雅倏地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许绍然。
他说什么?
他……
秦小雅这几天已经在很努力地试着忘掉那天晚上的记忆了,她不想想起,她怕自己会疯。
可是,许绍然简单的一句话,便将她拉回到噩梦的深渊里来。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恨恨地盯着许绍然,一句话也不想说。
从许绍然那里出来,夏千金只觉得秦小雅好像比来的时候更奇怪了。可是到底怎么了,她又不好问。
“小雅,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回去的路上,夏千金迟疑着,嗫嚅着开口。
“嗯?”秦小雅懒懒地抬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
夏千金咬咬牙,便将洛格的事情挑着捡着便跟秦小雅都说了。
她的生活和洛格没有任何的联系,必须要秦小雅帮忙才能一点点地接近他……
——
苏清浅和陆慕辰两人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饭的。
苏清浅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事实上,自从和陆慕辰在一起之后,她的心情就大半都是好的。
点完菜后,两人坐着,苏清浅拿着手机在眉飞色舞地给陆慕辰说一些最近的新闻。
陆慕辰一直很认真地听着。
只是,刹那的功夫,苏清浅说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陆慕辰的神色有些许的变化。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灼热和不安,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某个身影。
苏清浅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直到感觉好像有一道甚是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半的光线,才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一个男人,看模样骨相很是冷厉,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看着陆慕辰。
她诧异,又惊讶,张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男人的声音便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这就是慕生说的,你最近谈的女朋友?”男人开口,声音有些苍老。
苏清浅更是诧异。
陆慕辰站了起来,直视着男人的眼睛,缓缓道:“嗯。董事长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
不是他不懂规矩,是乔建国吩咐过,在外面,他只能叫他董事长。
对于自己的这个私生子,乔建国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心。
苏清浅恍恍惚惚回过神来,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大抵就是乔氏的董事长,陆慕辰所谓的爸爸吧。
她有些弱弱地站起来,不太自然地冲着乔建国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
实在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乔建国的视线懒懒地落在苏清浅身上,像是在打量些什么。
陆慕辰放在桌下的手忍不住微微握紧拳头。
片刻,乔建国冲着苏清浅点点头,继而看向陆慕辰,懒懒道:“改天找个时间,带到家里来吃顿饭吧。你确实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考虑成家了。”
陆慕辰低着头,很淡地应了一声。
乔建国便又看了看苏清浅,视线像刀子一样,他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董事长,再见。”
看着乔建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陆慕辰才缓缓坐了下来。
苏清浅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陆慕辰看。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乔建国,只是觉得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刻薄,看起来也还可以。
陆慕辰紧抿着嘴唇,脸色相较之前似乎不怎么好看了。
“陆慕辰,他让你带我回家吃饭,你听到了吗?”苏清浅有些小期待地盯着陆慕辰,小声地问。
刚才听到乔建国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是有些小雀跃的。
带回家里吃饭,是不是就相当于是见家长了。一般见完家长,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一想到自己要嫁给陆慕辰,苏清浅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控制不住地雀跃。
陆慕辰微微垂眸,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喝了一大口水,脸颊鼓起来。
半天,他才开口:“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