撸了一遍猫儿心满意足回到沙发上的顾慕爵拿起电脑，盯着屏幕半晌却无法集中精力。

　　虽然嘴上说她的发质不好，但落在手心里仍然细软，让人流连忘返。

　　还有那股无法形容更无法忽视的幽香，仿佛为她而生。

　　公寓里除了各个硬件设施是后买的，生活用品几乎都是自己私用。他是最大的赞助商，可他没有广告要打，所以就让参与的嘉宾“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他又突兀想起岛上的她的房间，一切都带着她的气息，她离开后他吩咐人每天仔细打扫，东西原封不动。

　　这样每次去那边处理事情就感觉她还住在那儿。

　　好像有点变态。他的理智这么挣扎一秒，随后又被叶若曦的笑容挤到角落去了。

　　“你还不收拾睡觉吗？”

　　一个小时后，叶若曦终于磨磨蹭蹭地收拾完，上了床盖好小被子准备安安稳稳睡个觉的时候瞄到客厅灯还亮着，问了一句。

　　“马上。”他说是这么说，眼睛却没从屏幕上挪开过，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满脸写着“我真的很忙”。

　　“你不是说处理好了吗？”她隔着门喊道。

　　……顾慕爵终于抬头看她一眼，又无奈地低下去。

　　处理好只是意味着他不用通宵赶，不代表他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随便晃晃就睡觉。

　　“还在收尾。”他收回视线，键盘上的手舞得更快了，校正间隙还调侃地问了一句，“怎么，在等我睡觉吗？”

　　“谁等你睡觉，想多了。”叶若曦算是被他的厚脸皮折服，咧咧嘴反驳他，关了床头灯，摄像头被甜得挪开了视线。

　　还在客厅奋斗的顾慕爵看了暗下的房间一眼，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摇摇头，面对电脑时又是一副扑克脸。

　　对面正在和他视频汇报工作的顾四假装没看到，一板一眼地继续刚才未尽的事项。

　　“老板，”工作汇报完毕后他没忍住开口。

　　“嗯？”以为他漏了事，顾慕爵重新戴上眼镜。

　　“您实在忙不过来不如回来住两天吧。”他斟酌地建议。

　　若非白天他为了配合剧组的拍摄耽误了处理，这时候他本来早就可以睡觉了。

　　顾慕爵没说话，摘下眼镜，整整齐齐地收在眼镜盒里，良久才开口，“今天是例外，以后不会让你加班。”

　　不加班是他们企业的良好传统，集团创始人亲自规定。

　　顾四凌晨这个点还被捞起来工作，按理说要给双倍假期。

　　“……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四额头冒冷汗，在菲律宾的场景一幕幕浮现，他努力辩解，“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嗯。”老板表示知道了。

　　视频尴尬地结束。

　　顾慕爵双手交握抵住额头，终于意识到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

　　他现在的确有些疯了。

　　虽然提前规划了工作，但到底没有细分到每天，更何况还有很多突发状况，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又过了一分钟，顾四不怕死地打过来，他只懒散地“嗯”了一声，两秒后他的眼神转深。

　　“家里今天查了叶小姐。”

　　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出现了。

　　“嗯，好。”他缓缓回答，眉头皱得更紧。

　　心事重重的男人在沙发上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挪了挪，起身去洗漱。

　　卫生间“哗哗”的流水声让原本睡得不太安稳的叶若曦迷迷糊糊醒来，她看了眼时间，怔忪一瞬，他怎么还没睡？

　　既然这么忙干嘛非要住在这里。

　　就为了和她住在一起？

　　不是她自恋，从回国之后他所有言语行动都在强调这一点。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浴室流水声停住，门打开，他随着雾气腾腾走出来。

　　“顾慕爵？”或许是神志不清，她含糊地叫了一声，嚅软的声音带着困倦和挣扎的清醒。

　　“嗯？”他探头看了房间一眼，以为她叫自己有事。

　　“你要是真的忙不过来就回去住吧，我们可以经常约出来。”她这时候是真的为他好。

　　顾慕爵听出她的情绪，先温柔且坚定地拒绝了她的要求，“没关系，我就住在这里。”

　　“可是你的工作……”

　　主要是他的工作对隐蔽性要求太高。

　　“没关系。”他声线温和，不厌其烦地重复。

　　叶若曦还有些不放心，“万一……”

　　“没有万一。”他止住她的话。

　　如果家里没找过来，或许他还会考虑公司和公寓来回住。

　　但现在他必须和她在一起，确保他们不来骚扰她。

　　半梦半醒的人也比较好说话，既然他说不行那就不行吧，于是翻个身，“行吧，早点睡，晚安。”

　　然后就睡了。

　　顾慕爵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和一个几近梦游的人真挚对话。

　　但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

　　他擦擦头发，回到狭窄的客房，拿出手机给顾三发了条信息，让他多盯着点家那边的活动。

　　次日一早自然又是他充当司机，好在非两人休息日，节目组也不会派大哥来跟踪摄像，所以这次在去的路上两人就自在很多。

　　不必特意找话题或打破沉默。

　　却衍生出另一种尴尬。

　　“收工前半小时给我打电话。”沉默地到达片场，他望着窗外的人如是道。

　　“……好。”她没法儿反驳。

　　而顾慕爵没有立即离开，又眼巴巴地望着她，等着她说一句路上小心。

　　但她仍然没有开口，冲他僵硬地笑笑转身进了剧组。

　　对她来说那句话在某个节点仿佛成了一个魔咒，说出去就意味着她要坦然接受和顾慕爵同居的事实，真正以一个女朋友甚至妻子的身份与他生活。

　　她的心理建设还没完全做好。

　　在公寓，在镜头中，她或许可以装没事人。

　　一旦脱离那样的环境，理所当然地无法继续假装。

　　满满心事的人一进片场就暴露了，导演走过来先是和她沟通了一下今天的戏份，然后拍拍她的肩，“综艺和拍戏卡上日程确实很难平衡，慢慢习惯。”

　　“谢谢释导。”虽然他理解的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