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煜辰。”她生气地加重语气。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穆煜辰不耐烦地拒绝她，手却点进另一个叶若曦的采访视频。

　　那元气满满的声音又充斥着客厅，他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林柔雪终于明白过来，他并不是认清事实，而是被叶若曦吸引了。

　　“你不给我难道我没有办法了吗？”她生气地站起身，去房间换好衣服，出来发现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咬住下唇冷哼一声提着包离开。

　　“嗙——”巨大的关门声引得穆煜辰朝门口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林柔雪闹脾气司空见惯，他早就习惯了，不用管。

　　反倒是叶若曦的采访让他看到了她的不同面，他控制不住追寻她的消息。

　　另一边气冲冲离开的林柔雪在大街上彷徨了一秒，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您现在忙吗？”

　　“我想和您聊聊天。”

　　简短说了几句，她把手机装回兜里，打了辆车报了一个地名。

　　目的地是一家酒店，高档而低调，只有圈内人才常来，而她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个地方。

　　踩着高跟鞋进大厅，熟练地按下电梯楼层。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叮——”电梯抵达。

　　她搓了搓手臂，对着消防栓理了理头发，换上一副笑容，走到一间房前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打开。

　　“难得你今天有时间来找我？”里头的人很熟悉，《流觞》的投资人之一，此刻穿着浴袍，色眯眯地上下打量她。

　　林柔雪忍住不适推门进去。

　　后半夜，窗外蒙蒙亮，林柔雪靠在投资人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的胸膛，笑得谄媚，“最近你有什么投资的综艺吗？”

　　投资人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在她脸上，一派轻松，“刚好有一个，可能会很辛苦。”

　　“没关系。”林柔雪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第二天下午，结束拍摄的林柔雪随便找个借口和穆煜辰告别，瞒着所有人去了综艺拍摄地。

　　到了现场环顾一圈，设施简陋无比，简直像从游乐园回收的破旧道具，乍一看很像新的，味道却只有在场的人知道。

　　很快其他参与拍摄的演员陆陆续续到场，她调整好表情想要交个朋友，却发现来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得是糊到什么地步才能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有几个人认出她来，小跑着和她打招呼，似乎想巴结她。

　　她嫌弃地回个招呼，感觉到了欺骗。

　　那个投资人和她介绍这个综艺的时候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的录制简直是噩梦，她长这么大头一次经历这样的磨难，先是负重跑步比赛，她背着气味感人的沙袋跑了八百米，腿还在打颤，主持人激情宣布，胜利的人进入下一场比赛。

　　她“嗯？”了一声，看着自己莫名进了前三，有点无语，回过头才发现其他人都是慢吞吞走回来，不知道是故意让着她还是压根没用心。

　　下个比赛是障碍指压板。

　　总共三关，第一关背一个成年人，不知道剧组是不是为了曝光度故意给她安排了一个稍胖的中年妇女，她背得气喘吁吁，中间还多次摔倒，差点撂挑子不干。

　　第二关跳绳前进，在指压板上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关卡，但她不想白来一趟，想到投资人给她的“必火”承诺，她咬牙继续坚持。

　　终于来到最后一关，在指压板上运球，并且进球，如果不进重头再来。

　　林柔雪本来就是五谷不分的大小姐哪里能在第一次尝试就投进，来来回回三四遍才终于完成任务。

　　而此时的林柔雪已经毫无人样，精心打扮的妆容花得满脸都是，头发乱糟糟的，完全认不出她是谁。

　　她看着镜头里自己的奋力拼搏，期待地问，“我很敬业吧。”

　　总导演随意地点点头。

　　录完已经晚上十二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心情却很轻松，满心都等着综艺的开播，她那么努力，肯定比叶若曦那个花架子更吸粉。

　　然而转眼三天过去，制作组没有任何一个人通知她播出消息，她按捺不住主动询问，导演没有回她的消息，她只好给投资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来，背景嘈杂，“喂？”

　　“我想问下上次的那个综艺什么时候播？”

　　“我晚点帮你问。”那头的声音很不耐烦，匆匆说完挂断她的电话。

　　她瞪着手机，不死心地又打过去，这次直接挂断。

　　什么鬼，她飞快地发出一条信息——接电话，不然我就把你那点事抖出去。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很快打进来。

　　“那个节目不会播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拍这个就能大火吧，真有这么简单我会直接给你？不过是满足你的小要求罢了，别再烦我。”对方语速极快，满是嘲讽不耐，不给她一点反驳的机会，说完就挂断。

　　她呆呆地望着手机，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气得猛地把手机掷在地上，跟着又捡起来，打开网页搜索那个节目组的相关消息，这才发现由于中途部分投资人撤资，证件并不齐全，压根没有播出的资格。

　　那她白白跑一趟是为了什么？

　　很快导演也回了消息——不能播。

　　——为什么？早知道不能播干嘛还要拍？

　　——我还指望你可以用你的名气拉动下，没想到半点用没有，你还有脸来问我？

　　对方是个小导演，也不害怕得罪人，说话臭得使人狂躁。

　　林柔雪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当即打了一大段文字反骂回去，对方毫不留情地回来。

　　她直接打个电话，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一顿怼，怼完直接挂断，再打过去则显示无法拨通，显然对方拉黑了她。

　　“嗙——”手机再次遭受无妄之灾。

　　她捂着脸顺着墙蹲下去，脸埋在膝弯无助地哭起来，都是叶若曦，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被人羞辱的地步。

　　“叶若曦。”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握紧拳头，发誓一定要让她尝到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