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唇亡齿寒，没必要逼得她毫无隐私，二是得罪顾慕爵不划算。

　　相反，如果能和叶若曦保持良好的关系，还能间接得到顾慕爵的帮助。

　　利弊清晰，没人做傻子。

　　“怕是你没时间探班。”叶若曦挑挑眉，前段时间两人的悠闲时光大概用光了他的假期，而且现在风口浪尖上，同事不会说，但不代表狗仔不会拍。

　　不管能不能压下，她都不想给别人机会抓到把柄。

　　“对了，穆煜辰怎么样了？”集训前刚出事，不知道现在发酵到什么地步，真希望就此毁掉他。

　　顾慕爵眉头皱了皱，不喜欢她提及其他男人，转而想到她一心只想毁了他，便又自我调节到愉快，“好像有点起色。”

　　他毕竟是《流觞》的主演，在角色的润色下口碑好转不少，没有达到最初的目的，得知此消息的叶若曦脸色暗淡一秒，可惜地摇头，“还以为能给他重创呢。”

　　“放心，不远了。”顾慕爵运筹帷幄，目前的事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起起落落后的落比垂直坠落打击更大，既然答应叶若曦要把他拉下马，当然要做得天衣无缝。

　　“看来你有计划了？穆煜辰何德何能竟然能让我们慕爵亲自下场动脑筋？”叶若曦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夸得顾慕爵满脸骄傲，恨不得直接把人拧到她面前任由她处置。

　　看到他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她好笑又感动，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余光瞄到后头教练做出集合手势，“我要训练了，你回去好好工作，多盯着点他们，别让他们反水了。”

　　“他们”指的是谁顾慕爵再清楚不过。

　　虽然委屈她让自己大材小用，但毕竟是她的要求，他在所不辞，乖乖答应。

　　被盯上的两人毫无所觉，还在为自己回升的人气暗自松气。

　　尤其林柔雪，在一波公关操作后她的路人口碑好了不少，之前坚决拒绝的通告现在再联系竟然也松口说可以考虑。

　　林柔雪喜出望外，催着经纪人给她接通告。

　　被催得无语的经纪人再三提醒她，“要不要等人气再回点？接到的通告更好。”

　　“不用，能接就接，我都可以，主要的是刷我的存在感不是吗？”林柔雪着急着要钱，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怕经纪人发现，为自己的急切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的急切和理由在经纪人眼里很是合理，后者甚至还很欣慰她终于知道明星的职责所在，便不再为难她，打电话联系最近主动找来的通告，简单沟通后达成协议。

　　“那边的酬金什么时候到？”以前林柔雪不缺钱，从来不曾关注自己的资金到账情况，有进有出的也能基本平衡，被黑之后才入不敷出。

　　经纪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顺从地回答，“大概三个工作日。”

　　“那么慢吗？”她不满地嘟囔一句，“这个通告什么时候？”

　　“后天。”

　　“那今天和明天也可以接其他的吧。”林柔雪对工作爆发出惊人的热情，大有让自己连轴转的意思。

　　经纪人越发惊讶，低头翻和自己联系过的合作方，包括不匹配她咖位的小通告，短短一小时敲定两天四个小通告，酬金还不如她以前一集电视剧来的多，但对她来说足够解燃眉之急。

　　再三确认酬金会在通告结束半小时后打过来，她才彻底安心，等经纪人走后立刻打电话给朴先生，“我明天晚上会过去一趟。”

　　“好。”朴先生对她的到来自然求之不得，和她通完话后转而联系叶若曦，自动转到顾慕爵那儿，“林柔雪来找我了。”

　　“嗯，仔细盯着，可以加大剂量。”变了声的顾慕爵沉着眉眼吩咐，手指飞快地给叶若曦汇报消息，并附上一个骄傲的表情。

　　只要逼着林柔雪花钱，她接通告的要求就会越来越低，只要钱及时，不管多低的咖位她都会接。

　　这也是消耗她人气的方式。

　　收到指示的朴先生暗自盘算。

　　他只是整条线里的一环，想要爬上更上一层就需要满足金主的要求，叶若曦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珍惜。

　　引诱人花更多的钱，是他的老本行。

　　第二天跑完通告拿到钱的林柔雪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经纪人，自己则打车绕远路溜到会所。

　　熟练地从后门进去，备用电梯如约启用。

　　电梯直达顶层，她电梯后深呼一口气，这熟悉的味道，她实在太想念了。大步走到熟悉的包厢门前，朴先生笑眯眯地等着她。

　　“好久不见。”她激动地上去一把抱住他，在他的带领下进去。

　　今天的包厢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桌上一堆东西。

　　“大家还没来吗？”她疑惑地看了一圈。

　　“嗯，我让他们一小时后到。”朴先生淡定地回答，在沙发正中央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柔雪虽然落魄，但识人眼色的本事还是没落下，一眼看出他的为难，主动询问，“有什么困难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面最近刚涨价了，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他满脸烦躁地开口。

　　“涨价？”林柔雪瞪大眼，有些慌。

　　“嗯，几乎涨一倍。”他格外坦然，“上面的意思是减少散卖，想发展更多下线。”

　　林柔雪愣住，那就意味着她需要挣更多的钱，慌张地追问，“不能缓缓吗？”

　　“……柔雪，我们认识比较久了，”朴先生像深思熟虑后开口，“我知道你最近手头有点紧张，这也是我提前叫你来的原因。”

　　她紧张地盯着他，以为他不打算卖给自己。

　　“如果你批量从我手里买，我可以原价给你。”他在她的注视中缓缓道，紧接着看到她感激的神情。

　　“真的吗？”那可以剩下一笔不小的钱。

　　“不要需要这两天就交易。”朴先生一句话把她打回现实。

　　这两天吗？肯定不够。

　　想到她还有几个通告加起来的酬金只够一半。

　　朴先生读出她的为难，故意问道，“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