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救命稻草
公交车路过叶若曦,尽管十分慌张,但她仍然下意识看了车内一眼,从车头到车尾,没有看到袍晖的人影。
她的心“咯噔”一下,甚至觉得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她的心揪得更高,一手紧握手机,一手紧握防狼喷雾,一路跑回到剧组。
好在剧组里还有几个资历比较老的幕后正在讨论明天的工作,看到她慌慌张张地进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落了什么东西?”
“没有,我刚才出去了一趟,现在回来等经纪人过来接。”她笑得很勉强,扫视一圈,唯一安全点的只有休息室,走过去的时候不放心地问幕后,“请问你们会待到什么时候?”
“叶小姐要休息吗?还是?”其中一个人不确定地问道。
在他印象里叶若曦不像是耍大牌的人,不可能因为要休息把他们赶出去。
“我的确要休息,要是你们走得晚的话,可以帮我注意下周围的环境吗?”她不好意思地回答,尽可能说得委婉。
但跟惯了剧组又有一定资历,他们很快明白过来,有人直接了当地问,“叶小姐是不是遇到私生了?”
这年头有些小粉丝追星追得失去了理智,有时候甚至会不分时间场合地堵在私人行程上,她的经纪人这么久不来,想必她也是着急想自己回去,结果遇到私生仓皇逃回来。
很快脑补完整个过程的幕后人员露出一丝了然,兀自接话,“放心吧,我们会等到你经纪人过来的。”
“谢谢。”叶若曦正愁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见他们主动解围越发感激。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想到袍晖是剧组里的人,就算他进来,前辈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又转头叮嘱一句,“除了您几位,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好。”他们连声应着。
回到休息室的人先是利落地给休息室上了锁,又堆了两把椅子在门后,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环视屋内寻找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直到手里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后,她仍旧不安心,抱着木棍,焦虑地用视线检查每一个角落。
上辈子那种恐惧席卷而来,逼得她无处藏身。
给云姐发了条信息,对方回答最多十分钟,她稍稍冷静。
刚坐下,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她吓了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猜想,会不会是袍晖……
打开一看,是顾慕爵。
她蓦地安心。
——回家了吗?今天过得如何?
一看到他平常又温馨的问话,急于抒发的恐惧催使她没过脑子,直接回了一句——刚刚好像被人跟踪了,我刚躲到休息室,云姐说等会儿来接我。
脑子一热发出去后,她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骤然清醒自己回了什么,拿起手机想要撤回,却已经过了时间。
好在对方也没有回话,似乎有事在忙。
她脑子了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睡了过去。
在她熟睡的时候,袍晖并没有来。
实际上,当她从车站跑开后他就暂时搁置了计划。
心情很糟糕,他将那些箱子踢到一边,烦躁地点了根烟,上次明明计划得万无一失,谁知道后半夜去敲门她房间里竟然有一个男人。
今天也是,如果公交车不来得那么凑巧,他完全可以制服她,至于防狼喷雾?简直是小儿科。
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事不过三,就算过了三,只要他还有口气,就不会放弃。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人瞬间坐直身体,其他董事一愣,以为哪里说得不好,正小心措辞询问,他猛地站起身。
这下其他董事更加惶然。
难道哪里说错了吗?
在众人人心惶惶的时候,贴心的万能助手上前一步低声问他,“老板,怎么了?”
“我要去接若曦。”他压低嗓音,好歹有些理智没让董事听到。
“嗯?老板,现在还在开会。”顾四瞪大眼,不可思议。
先前他对她过分关注也就罢了,至少工作还是会认真处理,现在工作都不管了?虽然这个会议不算重量级,但好歹董事都到了,要是他冒然离开,指不定要收多少人参。
“我知道,你解释一下。”说完就拿起外套和钥匙离开。
顾四张着嘴看老板走出会议室的大门,阻止的话卡在喉咙里,讪讪转身,在一众董事的询问目光中艰难开口,“老板家中有急事,会议临时推迟,各位不好意思。”
顾慕爵的家里有事,谁敢说半个不字,尽管不悦,面上仍旧和颜悦色,“没关系,等会议时间确定后再通知我的秘书。”
每个人离开的说辞都差不多,顾四顶着巨大的压力送走财神,急忙转身给顾慕爵打电话,“老板,您到底要干什么?人我已经送走了,但我需要知道您具体的位置。”
他的职责就是贴身保护老板,当然不能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
那头风声很大,似乎在飙车?
顾慕爵勉强听清他的话,挂断后开了定位,脚下又踩了油门。
一想到叶若曦现在处于恐惧之中,他就无法冷静。
而等云姐的叶若曦睡得并不好。
也许是恐惧激发了她的潜意思,在梦里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将她包裹。
“跪下。”为首的人脸上有条长长的刀疤,毫不客气地一脚把她踩在地上,还嫌不够似的碾了碾她的头。
那些恶心的笑和污言秽语是她一生的噩梦。
“滚开……!”在梦里她用尽全力挣扎,却拗不过三五个大男人的力量,反而刺激了对方。
一群人围过来,笼罩在她的上方,遮住她的光源。
她愈发慌乱,拼命挥舞手脚,嘴里不住地喊着,“滚!离我远点!”
“若曦?若曦?!”
似乎有人在叫她?声音很温和焦急,和那些人的声音不同。
“若曦!?”
她猛地惊醒,迷茫地看着周围。
在一辆车里。
下意识转头,顾慕爵担忧的脸闯入视线。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很低,眼睛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
“我没事。”她喉咙一紧,差点漏了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