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虽然觉得不太好，却也没开口反抗。

　　终于再次转到叶若曦，被陆君之和柳芳芳整得“奄奄一息”的人不堪重负选择了真心话。

　　反正可以选择罚酒代过。

　　“有没有谁曾经让你喜欢到撕心裂肺？”柳芳芳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抵都对情啊爱啊格外感兴趣，只要逮着人真心话，又是她问，必然就是这类感情问题。

　　叶若曦脑子里晃过穆煜辰的脸，大方地回答，“有啊，怎么没有。”

　　在场的人立刻竖高了耳朵，顾慕爵心脏快速跳了几下。

　　柳芳芳急切地，“是谁？”

　　“那就是下一轮了。”叶若曦狡黠一笑。

　　等再轮到她的时候，顾慕爵已经又喝完一瓶酒了。

　　“这下可以说了吧，是谁？”

　　“穆煜辰。”相比较其他女明星对自己过去遮遮掩掩的态度，叶若曦就坦然地不能再坦然，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曾经喜欢过穆煜辰，当然重点在“喜欢过”。

　　毕竟那段感情虽然是上辈子的事，却也足够铭心刻骨，上辈子没来得及和人分享，这辈子还不许她公之于众吗？

　　顾慕爵眸色一深，背脊不由得坐直一些，甚至借着换姿势下意识靠近她，想把她禁锢在自己领地内。

　　他非常不爽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穆煜辰，简直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哇，具体怎么回事。”柳芳芳更加来了劲，穆煜辰是谁，万千少女的梦啊，没想到叶若曦这样的公众人物还会和普通女孩儿一样喜欢上他。

　　“转到我再说。”她不吝啬，但也没有大方到对自己的伤疤侃侃而谈。

　　有缘就说两句，没缘就算了。

　　而下一次转到她的时候，顾慕爵已经喝完两瓶了。

　　“来，继续说。”

　　叶若曦的暗恋故事仿佛变成了半小时一续的连续剧，柳芳芳兴奋八卦的神色让人看了好笑。

　　不是多么难以启齿的故事，现在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给人一定的警醒，于是她坦荡地开始分享，“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真的觉得他光芒万丈，走到哪里都在发光，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顾慕爵的手微微握紧。

　　“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吸引着我，我能想象的一个人类该有的优点他都具备。”

　　男人的手更紧一分，手心肉掐白了。

　　“后来有了合作的机会，越接触就越发现他有我看不到的一面，但对那时的我来说也是分外可爱的。”她一边回想着上辈子喜欢他时的种种，一边暗骂自己傻逼，得是多傻的人才会被他为所欲为。

　　听的人抖了抖，只认为她的描述有一丝的肉麻。

　　“后来呢？”柳芳芳已经沉浸在故事里面，追问。

　　“后来……突然某一天发现他身上的光没了。”叶若曦轻松地跳过那些辗转难眠的煎熬夜晚，“然后我就失去了喜欢他的兴趣。”

　　在柳芳芳“噫”的声音中诚恳地加了一句，“是我的喜欢才让他发光、特别，仅此而已。”

　　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自己经历的心酸。

　　一个人从神坛走下来太容易了，要重新站上去却难上加难。

　　所以她搞不懂那些不珍惜自己粉丝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好了，到我了。”她简单地结束自己的回忆和陈述，拿起酒瓶要转。

　　顾慕爵一直默默观察她的情绪状态，旁人或许注意不到，但他非常清楚地看到她眼角微微的湿润，或许是对她的怜惜，亦或是对她提到旁人的嫉妒，他想都没想直接站起身，抓住她的手，在众人惊愕目光中对导演道，“我不太舒服，先告辞了。”

　　叶若曦挣了挣，疑惑且无语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你不舒服拉我干嘛”的质问。

　　导演当然不会违拗顾慕爵的意思，只是录制还要继续，叶若曦作为艺人就这么走了也不太好，犹犹豫豫地一时也没答应。

　　“刚才她说的关于穆煜辰的话，都可以剪进去。”顾慕爵退让一步，最初筹划的时候他就交代过就算有涉及感情的问答，事后也不要放进去，反正主角还是另外四人。

　　但她刚才的发言涉及到另一个流量，放出来自然会增加收视率。

　　导演只思考一瞬，立刻点头，“好。”

　　录到现在素材已经差不多了，就地解散也没有关系。

　　“那播出后我不是又要被骂。”叶若曦当即瞪大眼，她好不容易稍微摆脱舆论的压力，难道又要因为穆煜辰上一次热搜吗？

　　“放心，后期会酌情剪辑的。”导演极有把握地劝说，“那没有大问题的话大家可以收工了。”

　　“等一下！”柳芳芳高叫一声，挥了挥手中的信封，“我拿到的任务是问每个人的恋情，我可是都做到了。”

　　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她刚刚一直揪着感情不放。

　　介于三对里只有柳芳芳一个人在认真做任务，导演决定改罚为奖，给她一个拒绝导演组要求的机会。

　　等柳芳芳开开心心地拿着“免死金牌”离开，剩下“成熟的大人”面面相觑，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

　　“我扶你回房间吧，不是不舒服吗？”叶若曦收回视线，瞥了未发一言的男人一眼，难免阴阳怪气的。

　　刚才玩儿得好好的，他突然说不舒服，她还准备循循善诱问出自己拿到的任务卡问题。

　　顾慕爵不说话，手一伸示意她扶自己。

　　两人和工作人员寒暄几句，沉默坐上电梯。

　　一旦脱离侃侃而谈的环境，她就一句话都懒得多说，到了门口直接甩开手，让他自己进去，自己则掏出房卡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

　　她好像生气了。顾慕爵抿唇，拿出房卡刷开。

　　是因为他粗鲁的打断，还是因为想到了和穆煜辰的往事？

　　他不确定。

　　脚动了动，想要走出去，安慰一下她，可想到顾四的话，他又顿住了脚。

　　她想不想听自己的安慰都不一定。

　　人对于轻易得来的东西总是不知道珍惜，所以他止住脚，按捺躁动的内心，开始查穆煜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