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辰欧能出这么大的血本，足够证明宇在厉辰欧的心目中有着怎么样的地位，局长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所有的部门，严查这A市的每一个人。

　　接受了宇真的死亡的事情，厉辰欧还不敢回公司，免得自己的脸色又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察觉到。而为了了解更多的事情，厉辰欧便直接回了警察局里。

　　局里供着这么大的一尊佛，所有人都有些不自在。

　　“是谁发现了宇的尸体？”

　　“是一个流浪汉，现在还在局里。”

　　局长就知道厉辰欧会想要见目击人，就一直把流浪汉给留着。

　　流浪汉在这警察局待着反而不错，好不容易洗了个澡，还吃了碗泡面，简直觉得人生无憾。听说有人要见他，汗毛又竖起来了，他该不会被当成凶手了吧，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怕良心过不去而已，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就算是流浪汉不情愿，还是的走去。

　　看着那坐在沙发上，气势凌然的厉辰欧。流浪汉的膝盖都要软了，乖乖的，他经常在报纸和杂志看到这张脸，那可是厉氏的总裁，厉家的公子啊。

　　厉辰欧看着面前怯懦的流浪汉，问：“你在哪发现的尸体。”

　　“就在公园的垃圾桶旁边，我白天去的时候还没有呢，晚上就看到了。”流浪汉生怕对方不信，“我真的没骗你，我特别怕死，不敢撒谎的，本来我也不想报警的，但是怕良心过不去啊。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杀人犯吧，我不敢的啊。”

　　“知道你不敢。”厉辰欧蹙起眉头，这人但凡有点胆子，就不会做流浪汉了。

　　想到宇居然会死在垃圾桶旁边，厉辰欧的怒火就更加严重了。

　　两人谈了一会儿，发现也找不出更多的线索，厉辰欧就让流浪汉走了。不过最后，为了报答流浪汉，厉辰欧给了流浪汉一份安保的工作，工资不高，但足够生存，而且厉辰欧还给他租了一个小房子，已经付满了十年的租金。十年，也足够让一个人起死回生了。

　　流浪汉得到了回报，但A市最近简直人人头上笼罩着一片乌云。到处都是警察在查证件和身份证，大家有苦难言，却也不敢说，只是纷纷在猜测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他们怎么能猜得到呢，倒是律冰凌听见艾琳把宇给杀了，气得火冒三丈。

　　她把艾琳叫到一个很私密的地方，只是刚看见艾琳笑容满面的脸蛋，就朝着她抽了一巴掌。

　　“啪”

　　格外清脆的巴掌，没有留一丝一毫的力气。艾琳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地上。笑容满面的脸蛋也僵在了那儿，她看着律冰凌，实在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打她：“冰凌姐，我做错了什么？”

　　“你把宇给杀了！”天知道律冰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想把艾琳给杀了，“你怎么可以杀了宇，他是厉辰欧的助理，是他的心腹！”

　　“就是因为他是厉辰欧的心腹，我才要杀了他。”艾琳的脸色透出一股阴狠，丝毫没有杀掉一个人的害怕，“你不知道，能杀掉他，我心里多么愉快。只不过可恨的是，那人实在是太嘴硬了，临死之前什么话都不说。”

　　不过当时能看到那么折磨宇，她就心里格外愉悦。谁让他这个人，对乔小小好。对她的好的人，都是该死的。

　　看着艾琳这丝毫不知悔改的样子，律冰凌不禁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坏了大事！现在A市到处都在查这件事情。你敢动厉辰欧身边的人，你就不怕到时候厉辰欧报复？”

　　光是想想厉辰欧的报复，就足够让她心生凉意。

　　艾琳脸色略微一变，却还是要故作镇定：“不，他差不到我的，我没有动手。”

　　“愚蠢！”律冰凌骂了一句，最后也是无奈，“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牵扯到我，我去找个替罪羊，至于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下一次被毁掉的，就是你！”

　　而艾琳听着，连忙点点头，也照着律冰凌说的，借口向公司请了假。

　　而律冰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替罪羊。

　　“你能给我多少好处？”男人藏在暗处里，声音有些阴冷，“得罪厉辰欧，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你这种人在刀口舔血还少吗？”

　　“那也不是去找死。”

　　“你还有个女儿吧。”律冰凌笑起来，“做了这件事情，我供你女儿到二十五岁，给她买一栋二环内的房子，再加上一千万的抚恤金，你看怎么样？”

　　男人眉头微挑，知道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便笑了一声：“成交。”

　　“跟你做交易，真是一件最愉快的事情。”律冰凌就知道他会答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你在律国过得多好，特工杀手，没有人会不想聘请你。”

　　“这种生活，我一个人过也就罢了，我还有我女儿在。”男人说起女儿，眼神就柔和了许多，“你我是什么人都一清二楚了，不必装做惋惜的样子。”

　　今天律冰凌找他，就是要他做替罪羊的。如果他不答应，律冰凌只会用他女儿来威胁他。

　　听着这话，律冰凌不住笑起来：“冷，不要把我说得这么薄情。”

　　“你？”冷不禁嘲讽的笑起来，“律国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公主会是这样的人呢？”

　　从第一次看到律冰凌的时候，冷就知道，律冰凌是个狠角色，她是一条美人蛇。在光明之下露出人的面孔，但在夜色里，那微微扭动的蛇身早已是按耐不住了。他看过那么多的人，绝不会看错。律冰凌和厉容枭，都不是什么好人。也算是自己倒霉吧，居然会被律冰凌盯上。

　　“一千万和一个房子买我一条命，也算是划算了。”冷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好好看看自己头顶的天了。他是一个只能生活在暗处的人，光明这种事物，根本不适合他。但是现在，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去赴死了，当然要好好看一眼，这别人能够坦然行走的地方，为什么他不能。

　　冷去学校，抱了抱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稚嫩干净的眼睛，他只是笑起来，说：“对不起。”

　　他的女儿，别再走上他的路了。

　　律冰凌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算是遵守约定。

　　有了安身之所和那么多钱，她能过得很好的。

　　他说完这句话，又恢复成狠厉的样子，将女儿一把推开：“从今往后，我就不再是你父亲。”

　　说完这句话，冷就当做听不见后面撕心裂肺的哭声，直接朝着地狱走去。

　　那天，小张记得很清楚。有个瘦高的男人走进警察局，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那种杀伐之气，是在刀口舔血的人才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