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相处
等等,贺晏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沈欣苒还要留宿在半山别墅吗?
不是说,这半山别墅从未住过别的女人吗?
一股被欺骗的感觉在黎沫心里油然而生,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终于把手从沈欣苒那里解救了出来,目光笔直而又坦白的看着贺晏城,一字一句的问道:“什么情况?”
贺晏城眸底光芒一闪而过,平静的回答道:“太晚了,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黎沫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刚好是七点整。
虽说外面天色已经一片昏暗,但对于繁荣之都的黎城来说,七点着实是个很早的时间。
很显然,贺晏城只不过是在搪塞她而已。
“黎沫姐姐,不好意思,我很怕黑。”沈欣苒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同黎沫承认错误,她耷拉着头,像是又要哭了的模样,“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别和贺哥哥吵架了!”
黎沫心下一冷。
得,最终她还是一个坏人!
不甚明亮的房间里,黎沫点亮了床头的灯,昏黄的灯光硬生生将偌大的房间圈出一处狭小的光明来。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偶尔响起书本翻页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动静。
黎沫一头青丝逶迤而下,倚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手中捧着一本上回从贺晏城书房里拿出来还未读完的书籍。
一切都和平日里一样,只是今日的贺晏城却在书房之中迟迟未归。
黎沫倒不是因为贺晏城而睡不着的,只是半山别墅中多了一个人,让她心里委实有些不大踏实,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在肆无忌惮的窥视着她的丈夫。
虽然沈欣苒掩饰的很好,但同样身为女人的黎沫却同样敏感。
沈欣苒望着贺晏城的眼神炽热而又温柔,像是她以前望着魏海一样,她不是傻子,又怎会看不出来。
更何况,先前沈欣苒同她也争吵过几次了。
今晚的交涉最终还是以黎沫告败,沈欣苒成功入住了半山别墅,而贺晏城则独居书房不肯出来。
只是令黎沫心中添堵的是,沈欣苒竟然看上了她先前住着的那间房间,在她好说歹说之下,才换了一个。
不过当沈欣苒转头时那得逞的笑容却让黎沫觉得这一回的沈欣苒是有备而来。
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为了贺晏城。
外面有刻意压制的脚步声走过,黎沫知道那是沈欣苒的。
因为她的卧室是通向贺晏城书房的唯一通路,若是沈欣苒想要私会贺晏城的话,除了从她房前走过之外,别无他法,除非她会飞。
不知怎么的,黎沫只觉得这脚步声令她心烦意乱,就连平日里读的津津有味的书籍在这一刻也失去了原先的吸引力,变得索然无味了。
胡乱的翻了两页,黎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书本上的字却开始扭曲起来,变成了一个个她从前从未见过的字体。
黎沫知道,她的心乱了。
为那突然来访的沈欣苒,甚至为了刻意压制的脚步声而凌乱了。
她略带气恼的将书本丢在了一旁,一把将床头灯关掉,将头埋进被子中。
明明四周已经安静的可怕了,她却似乎依旧能听到沈欣苒和贺晏城交谈的声音,以及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在被子中闷了几分钟的黎沫最终还是爬了起来。将床头灯打开,而后蹑手蹑脚的准备往书房走去。
她知道这样很没面子,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做,做这样一件连她都不齿的事情。
白皙的手碰触到了门把手,可就在她打算扭动手腕将把手打开的时候,那青铜色金属的把手却先她一步转动,紧接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她逃无可逃,就这么站在了准备回房间的贺晏城的面前。
尴尬……
黎沫觉得此时除了这个词语之外,再也没有可以形容她心情的词语了。
“怎么还不睡觉?”贺晏城看到她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他的目光慢慢的下移,正看到了黎沫白皙的小脚赤裸在地面上,而那双粉色的拖鞋正明晃晃的摆在床边。
贺晏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到半空,另一手则极其熟练的关上了房间的大门,并且落了锁。
他动作娴熟到连让黎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这样过轻而易举的被他从一个地方挪到了另一个地方。
贺晏城一路将她抱到床铺之上,有些不满的说道:“怎么,病还没好就打算再病上一回?”他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像是一首极好的乐章,缓缓的响奏着每一个音符。
黎沫撇过头,将双腿缩起来,躲进被窝里,并不打算回答贺晏城的问话。
这房间里打着空调,就算是穿着短袖也不会觉得冷,哪里有贺晏城说的那么夸张。
贺晏城倒也没有怪罪她的不搭理,只是径直去了浴室去洗漱了一番之后,爬到床上,一个翻身就把黎沫压在身下。
黎沫冷着脸,道:“我大姨妈还在。”
贺晏城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开口和我说话了。”
明明率先发脾气的人是他,可到最后反而成了她的不懂事。
黎沫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了,她沉了脸,说道:“起开,你太重了。”
贺晏城翻身下来,可下一秒就已经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动惮不得了。
“贺太太,你这个模样是在吃醋吗?”贺晏城的语调带着几分愉悦起来,连那眸子也温和了不少。
黎沫脸上一僵,白了贺晏城一眼,道:“贺先生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吧!”
“呵呵。”
“她不过是来住一晚,你不用这么担心的,贺太太。”贺晏城如今的心情是好极了,他甚至觉得偶尔放放沈欣苒进来刺激刺激黎沫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知道,他对于她而言其实也是很重要的。
“她就是来住上一个月,一辈子我也不介意。”黎沫冷着脸,将头扭到一边,只是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都还在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