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黎沫,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是不是觉得自己这笔交易稳赚不赔,比你以往的都要划算?”贺晏城见黎沫并不讨厌自己做的料理,心情也愉悦起来,这份愉悦将刚才黎沫捍卫衣服带来的那股愤怒冲击的一干二净,他出言打趣道。
黎沫自然知道贺晏城说的是什么事。
“还算可以,我可是赌上了一辈子给你。当然,如果那天你要和我离婚了,也早点通知我。”
这婚都还没结就扯上离婚的,黎沫算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贺晏城倒是没生气,微微一笑,开始为黎沫布菜。
他当然不会让那一天到来,向来不喜女人靠近的自己,有黎沫一个不算厌恶的女人,已经足够了。
喜欢的菜肴一份一份的往黎沫的碗里夹,偏生黎沫的胃口又很小,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可贺晏城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黎沫又勉强自己吃了几口,可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我吃饱了。”
贺晏城淡淡的扫了黎沫一眼,这感觉让黎沫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太瘦了,多吃点。肉点抱着才舒服。”贺晏城面不改色的说道,而一旁的黎沫则是被这话噎的目瞪口呆。
她这身材每每让许敏月羡慕不已,肉该多的地方多,肉该少的地方少。
贺晏城这是在嫌弃自己的身材?
黎沫觉得若是在不反击,那这个家中自己的一点地位都会被贺晏城全部抹去,在此之前,她必须做出反击。
眸光微微一转,一道灵光闪过心头。
“贺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会把黎雅琪带到你的私人公寓去呢?”黎沫后来才知道原来栗山公寓竟然是贺晏城的私人公寓。前些日子她并未和贺晏城太过亲近,得知黎雅琪攀附上贺晏城,也只是心中微微有些气恼。
再过几天,她可就算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调查清楚未来丈夫的情史,对她来说倒也挺重要的。
贺晏城眉尖一挑,看向黎沫。
黎沫被盯得心头有些发麻,但向来争强好胜的她并不愿意被贺晏城所打败,索性也回瞪过去。总而言之,她现在可是站在有理的这一方,哪里要畏惧贺晏城!
“贺太太这是在吃醋?”半饷,才从贺晏城的口中蹦出这样一句话来,险些让黎沫被菜噎到。
重拾好自己的形象之后,黎沫挺了挺胸膛,摆出主母的姿态来说道:“不算吃醋。只是想知道贺先生是什么口味?希望以后不要带这些阿猫阿狗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算真的移情别恋了,还请换个好一点的,我被打败了也不会有失落感。”黎沫彻头彻尾将这一场婚姻当成博弈,随时准备好曲终人散的准备。
这种感觉贺晏城也感受到了,这个女人在千方百计的为自己选择后路,她似乎没有想和自己过着天长地久的日子。
不对,她应该是从头到尾都不相信这场婚姻吧!
这让贺晏城有几分难受和愤怒,抿了抿薄唇,声音也不再似刚才一般愉悦,反而带了几分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贺太太,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若想想自己想穿什么样的礼服,带什么样的钻戒吧!”贺晏城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将面前吃完的碗筷整齐的叠在一块儿,动作不紧不慢却赏心悦目。
“短期之内,我的口味不太会变。”这是告诉黎沫近期之内别想摆脱他的意思。
黎沫看着男人的背影,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试探引起了这个男人的反感,明明她都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但还是掩藏不了自己明目张胆的意图。
她想要逃离,想要回到自己的生活,就算贺晏城家缠万贯,在黎城动动手指便能掀起一番风雨,甚至还有一手好厨艺。
但她还是不愿意拥有这样的婚姻,本能的抗拒,这种抗拒存在在她的骨子之中,即便她安慰了自己几千万遍,依旧难以让这份抗拒消散。
一顿明明算温馨的晚餐却不欢而散,黎沫心中有了几分悔意,但她又不愿意同贺晏城道歉,两人倒是沉默的相继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贺家的第一晚总归是难熬的,毕竟和一个并不算十分熟悉的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当初就算是和魏海交往的时候,她也没有住过魏海的家,每晚都坚持回去的。
隔了几个房间后就是贺晏城的房间,明明相隔很远,但黎沫却觉得自己似乎能听到男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那淡淡的呼吸声。
紧张的情绪从她来到半山别墅后就没消除过。
辗转反侧了许久,黎沫最终还是点亮了房间里的小灯,借住那微弱的灯光移步到了窗口。
今晚并不是十分寒冷,故而黎沫打开了窗户,白色的纱帘在风中微微荡漾,楼下的地灯将花朵的美貌无一的展露出来。
那别致的亭子在花丛之中屹立着,似乎是这花海的一束明灯一般。
黎沫不由的又想起那日来求贺晏城的场景,他该是知道的吧,不出手只是为了等待自己的投靠。
这个男人走一步能将后面十步想齐,从她在黎家被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将要搬进这半山别墅的命运。
胸口微凉,低头是那枚项链,在灯光中泛着微微的亮光,美的像是天上璀璨的繁星。
魏海的东西,她始终无法丢掉,似乎带着这枚项链,自己就能回到年少时,带着无忧无虑的梦继续生活着。
“这么晚还不睡?”房门被打开,贺晏城满脸疲惫的站在门口,看着黎沫,竟有一种暧昧不清的缱绻,令黎沫沉迷其中。
“有些心事,睡不着。”黎沫垂下眸子,让风吹扬着她漆黑的秀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你呢?不是也没睡?”
贺晏城的来到,说明了刚才她的感觉只是幻觉而已。
“有些文件要处理。”贺晏城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当看到她赤裸着双脚的时候,眉头忍不住一皱,带了几分训斥的语调道:“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穿拖鞋?”

